可惜,只能找机会再问接下来的战役了,他不能在这里久留,这麽大的事情象牙塔会绝对不会坐视不管,需要尽快离开,掌握主动权。
陈潇本来只是想藏着的,但现在根本就不是藏起来的时候,有了必定绕不开的结。
这倒不是说他杀错了图司,要想掌握安宫集团,图司秉这第二股东是必须死的,只是提前罢了。
「潇哥!」
赵赖声音都在发颤:「要不,我找我表舅帮帮忙?」
「没用了。」
陈潇回头看他一眼,快步离开了这里,几个闪身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有那地上偶尔出现的红色脚印,留下痕迹。
调查执法局内,大厅里至少死了超过二十名雇佣员,这对于整个融城来说是巨大凶杀。
几乎是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这里内被黑暗笼罩,不知何时一名打着伞的西装男人站在大厅中央。
执伞人来了。
他来,也就代表象牙塔会正视了这里的问题。
饶是他因为奇遇选择情感逐渐丧失,此时看到这场景也忍不住低语了两个字——
「猖狂。」
他原本还在上百公里之外,接到象牙塔会的消息之后立刻赶来了这里。
执伞人拿起手机,汇报自己已经抵达了事发点,上面对他只有两点要求。
一:找到凶手。
二:杀了凶手!
执伞人看向大厅,不远处的幸存者在写报告,或者保留证据。
有活口就好,他就能知道发生了什麽。
赵赖和王佳娜已经发现了这个人热,或者说大家都发现了他只是没人敢打招呼。
王佳娜发现执伞人的视线,急忙别开目光,哪怕现在是白天,屋子里也因为执伞人的到来而昏暗异常。
「监控给我看看。」
执伞人声音中没有感情得像是死人,死板的走向赵赖和王佳娜。
赵赖的职位是刑侦探长级别,能够活下来真是太幸运了。
这有利于他找到凶手的资料。
赵赖咬了咬牙,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居然在点开监控的时候手一抖,删除了文件。
「不好意思,我,我太紧张了。」
他感觉到身后阴郁寒冷的气息在侵蚀自己。
像是黑暗长出了触手,要钻到他的骨头里去。
这一刻,执伞人连呼吸声都没有,赵赖也只能紧闭双眼,等待审判。
终于,那黑暗里才有麻木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这有用吗。」
执伞人拿出手机发送了几条消息。
半小时后,两名同样身穿笔挺西装的奇遇者走进监控室。
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先传来了:
「啧啧,大名鼎鼎的执伞人也有要我们帮忙的时候啊。」
两人一男一女,举止优雅,男的摘下了帽子,露出那双如老鼠一样的眼睛。
女人不言,手中提着一只公文包,他们跟执伞人同样隶属南城象牙塔会。
「姚安娜,程罔,上面很生气。」
执伞人语气毫无波澜:「要求我们所有人出动,杀了凶手。」
「而能够找到凶手的监控已经被他删了。」
他指向赵赖,那手指完全跟苍白,不似人类的质感,反而像是……
像是商场里的衣架人偶。
程罔嘴里「哦」了一声,眸子落到赵赖的脸上,啧啧了两句。
「你跟他废话那麽多干嘛?把他的脑袋装你头上不就都知道了?」
脑袋被摘了还有命在?这是什麽奇遇能力吗?
赵赖眼神一凝,心中不自觉捏了把汗,他急忙辩解道:「我害怕才把播放点成了删除,我表舅是赵瑞海!」
「哦,一个小小的分局长罢了。」
程罔不置可否:「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帮执伞人换个头。」
赵赖心中再沉,难道要死……
潇哥你可害死我了,他怎麽就这麽重情义啊。
好在姚安娜在此时念叨:「那个赵瑞海是我朋友,这次就算了,我还有办法。」
她上前挤开赵赖,调取了执法局外的监控,根据时间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
「应该是他。」
她把画面定格,监控之中正是陈潇进入执法局时的容貌。
赵赖再怎麽掩饰,终究没用。
「是他……」
执伞人看着录像,罕见的声音带着凝重。
「事情不好办了,我现在联系南区所有奇遇者,这个人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杀了的。」
「哟,看来你和他打过交道。」
程罔打量着上面的人,开始检索对比,大数据定位身份,很快就得到了陈潇的信息。
『陈潇:男。
家住乐镇,是乐镇福利机构长大的孩子。』
「咦,不对啊,怎麽记录显示他又有一个母亲,自幼在融城长大?」
就在此时,数据缓了缓,「乐镇」名字被移除,陈潇的身份只有融城信息。
程罔眉头很快舒展,并不觉得有什麽不对,他对执伞人道:
「我看也挺一般的,你回去摇人,姚安娜和我先去他妈妈那里等他。」
「呵呵,闯了祸的孩子总会找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