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那边就如同杂草一样有生的希望。
「脚印刚开始都很均匀,但是到了终点却变得凌乱,这证明,危险是突然且致命,但我们不知道那是什麽。」
还是信息太少了。
「我有一个办法。」王舜忽然开口道:
「我们只要找个人来测试一下,不就知道危险是什麽了吗。」
他的话显得很直白。
「混蛋,这话是能这麽说的吗?」
马东秦怒道:「难道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死一个人和死七个人还是有区别的,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舜毫不掩饰的说道:「这里的沙丘会向我们靠近,只需要等一等,等寿命的时效性过了,总会有活着的人向我们靠近。」
「甚至我们不需要强迫他们去测试,只需要告诉他们不住在庇护所,晚上会遇到什麽就行了。」
马东秦不答应,他认为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你之前拿寿命的时候可不是这麽想的吧?」
牛建军看不下去冷笑了一声:「虚伪。」
他还有一句没说:这些给资本工作的,都虚伪。
马东秦没有回答。约摸一两个小时之后,果然寿命消失,一座座沙丘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他们身后新出现的沙丘上站着一个人,正朝这边看过来。
也就在此时,马东秦像是经历了许久的心理斗争,他突然对大家开口:
「对不起各位,我现在要回去。」
「回去,回哪里?」王佳娜愣了一下,随后对他惊问:
「你难道吓傻了吗?现在回去,不是找死?」
「还有很多人活着,我不能让他们白死。」
马东秦对陈潇鞠了一躬:「很抱歉我让你白救了,作为回报,我死后你可以拿走一半的财产。」
「剩下的,师父您拿走一百万,其他的请师父拿给我父母。」
他交代后事,告知自己藏钱的位置后毅然决然踏上逆路。
「你真是傻了!」赵赖都看不下去了,他焦急道:
「你死了,你们家就绝后了!」
「想想你爸妈,还有李叔,李叔你不劝劝你徒弟?」
「这孩子就是太善良,太死板。」
李存忠叹息了一声,却没有挽留。
赵赖死死瞪着李存忠,骂了句:「你肯定是想要那一百万!」
「我是爱钱,但我取之有道!」
李存忠拒绝回答,他们看着马东秦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沙丘。
陈潇没有说话,因为他心里不得不承认,很赞成王舜的说法。
只有更多人来了,才有人会去冒险。
他不需要做这个罪人,完全可以站在虚伪的位置,等他们探路就行了。
如此一来,他自己依旧可以问心无愧,可以骄傲的说,自己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
「小秦这个傻子!」
王佳娜咬着牙低骂一句,忽然,她大踏步走向对面的沙丘。
「你也疯了?」赵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骂道:
「马东秦往回走,你往前走是吧,你们两个都不要命?」
「我也没听说你们谈恋爱了啊,这就要殉情?」
「我和他还没你熟呢。」王佳娜哈哈一笑,又回头看向陈潇。
「潇哥你脑子好使,之前救了我一命,我王佳娜没钱,也没别的方法报答你。」
「但是我可以帮你试出来木屋的危险,你肯定能找到让大家安全的办法。」
她受到了马东秦的感染,决定牺牲自己。
这一幕,让冷漠的王舜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平时也没这麽伟大啊,要不等等,等别人来送死?」
他平时接触到的执法者(参照西方阿sir)可没这麽伟大。
王佳娜摇了摇头,回答:
「那可是小秦用命换来的。」
她很勇敢,是这里唯一的女人。
陈潇眉头深深皱着,还是张口一叹:「你等一下。」
王佳娜脚步微微停顿,而陈潇则把之前衣服做的绳子系起来,随后毫不犹疑撕开自己剩下的衣服,加长绳子的长度。
「你们也脱。」他用几乎命令的口吻,大家都没有拒绝,因为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快由每个人衣服制作的一条绳子做好,被陈潇郑重的拴在王佳娜的腰上。
「去吧。」他盯着后者的眼睛:「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陈潇很希望她活下来,这样,自己就能真正的问心无愧。
「王佳娜,愿神佛保佑你。」牛建军握住绳子:「虽然我不信。」
伴随着王佳娜踏上木屋沙丘,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她。
一旦有什麽危险,他们会立刻拉回绳子,大家前所未有的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
一步,没有反应。
两步,没有反应,王佳娜越走越快,很快就要抵达第一个凌乱的痕迹处。
有人死在了那里,随后离奇消失。
陈潇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出汗了,口乾舌燥似乎也慢慢忘记。
他大脑已经开始运转,根据那些痕迹想要推测出什麽。
这些痕迹,似乎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倒下的。
忽然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同时看向沙丘上那些人倒下的另外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