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他好奇的掂量着手里这银色棍状物。
入手不沉,也不冰凉,捏起来感觉质地颇软,没巴掌长,拇指粗。这东西就算能卖钱,又能卖几个子呢?
看上去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两头小,中间粗,很像水闸龙头的中枢那个塞棍。
棍子表面布满了一道道细如丝发的纹路,表层显露着一层氤氲的银色。
也许是宝贝!柯靳烽闪过这样的念头。
先不多想,把东西揣进裤兜里,柯靳烽直起身辨别了下方向,继续自己的目标。
※※※※
日头西落,没入山峦,最后一抹馀晖远离牛尾村,而柯靳烽也筋疲力尽跨进坐落在村西边上的家门。
「是小野麽?」一个老头闻声推开了正屋的门,看到是自己的孙子,便笑眯眯的指着厨房:「今有红事,顺了碗蹄肉,放在锅里,快去吃。」
听到有肉吃,柯靳烽精神一振,但还是扬了下手里的塑胶袋:「爷爷,我先煮药。」
老头顿时收住笑脸,浮现上苦悲,叹气:「又去山里挖药,我都说了,不要去,不要去,山里太危险了。」
「不危险,爷爷你先回房歇着,煮好我端进来。」柯靳烽强打起精神,摆出一脸轻松的样子,进了厨房。
接下来就是轻车熟路的煮药,药罐呼噜噜的冒着难闻的中药气息,柯靳烽在那发呆。
二爷的肝肾都出了大问题,县里的内科主治医师说了,这没大几十万,难好起来。
凭一个低保,没戏的。
老中医给了个药方子,但也只能缓解,根治是不可能的。
柯靳烽默默的扇着火,他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才能改变现状。
去念书麽?哪里来的学费?
打工麽,只能够混个温饱。
未来是什麽,少年不知道。
「呜呜呜!」药罐子的气顶着壶盖在跳舞,柯靳烽收起思绪,拿着破抹布裹着手,握着罐把手端了起来,压着壶盖把汁水倒进茶碗里。
又将药放在院子里等稍微凉些后端进屋子,看着二大爷喝完躺下后柯靳烽开始打扫屋内卫生。
在爷爷几次催促下,才回到厨房,从锅里端出饭菜,解决晚饭问题。
他吃得很慢,对得起每一粒进到他嘴里的饭粒。
吃完刷碗收拾好厨房,柯靳烽回到屋内跟二大爷道别。
「不能明天一大早再去麽?」老人心疼地挽留。
柯靳烽摇头:「怕赶不上开工,迟到要罚款的。」
「那去吧,小野啊!你别担心我这个老头子,我电话在手里。」听到罚款,老头只好作罢,拍了下放在床头的老人专用的手机。
「嗯,那爷爷我去了!」柯靳烽点头,再次环顾下屋子,确认自己没遗漏什麽事没做后,转身出门。
轻轻把院门合上,又来到隔壁张大婶家,敲了下大门。
过了会,大婶那胖乎乎的脸从打开的门露了出来。
「回镇里去啊!」胖大婶笑眯眯的问。
「嗯,还是要继续麻烦大婶,一天早晚去次二大爷家,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柯靳烽弯着腰,哈着头。
只有这时候,他那挺得像棵松树的腰杆,才弯曲下来,平时昂着的下巴,终于可以触碰到自己的锁骨头上。
「放心吧,小野,有我在呢,你就踏实在镇里赚大钱哈!」大婶笑哈哈的摸了下柯靳烽的头。
柯靳烽没动,杵在那任大婶摸着。
「多高呢?开春的时候,还没门帘高,这几个月,就都可以撞上呢。」
「没量过,婶!」
柯靳烽赔了几声笑,然后退了两步,向大婶道别。
走在村里的小路上,不时惹起家犬的吠声,就像感应灯那样,随着柯靳烽的远去,吠声也响成一片。
出了村子,来到大路,柯靳烽开始慢慢的跑起来。
柯靳烽对自己很苛刻,就像这世界对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