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笑得更开心,露出洁白的牙齿。
「就当……被修仙界的英雄,也就是我,亲手斩杀的魔物,如何?」
话音未落,凤瞳剑已然出鞘!
剑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丶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只有剑脊处一道细细的血线,妖异地亮着。
没有剑光,没有灵力波动。
花玥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现在一名长老面前。那长老刚举起法宝,还没来得及催动,就感觉脖子一凉。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离自己远去。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花玥没有停留,身形如一道无法捕捉的鬼影,在人群中穿梭。
凤瞳剑每一次挥动,都悄无声息,却必然会带走一条生命。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那些被剑锋划过的人,伤口处会迅速蔓延开黑色的纹路,然后在瞬息之间,整个人化为飞灰,连一丝血迹都不会留下。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魔鬼!你是魔鬼!」
终于有修士被这诡异而高效的杀戮吓破了胆,他们放弃了抵抗,疯了一样冲向屏障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攻击着那片黑雾。
「放我出去!我不想死啊!」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将自己的本命法宝狠狠砸在屏障上。
「噗嗤——」
一声轻响。
那看似是雾气的屏障,在接触到法宝的瞬间,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分出几缕黑气缠绕而上。
那件灵光闪闪的法宝,瞬间就黯淡下去,像是被腐蚀了千年,化作一滩铁水。
而那个修士,只是被屏障的边缘轻轻碰了一下,整只手臂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从皮肤到血肉,再到骨骼,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屏障之中。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凉。
跑,是死。
打,也是死。
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个绝望的牢笼里。
花玥的身影停下,她好整以暇地用指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血迹,看着那些面如死灰的修仙者,咂了咂嘴,好似十分惋惜地说道:
「我已经给过你们逃跑的机会了,是你们自己不中用啊。」
绝望之中,有人想起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正是之前那个呵斥花玥的执法堂长老,他此刻狼狈不堪,发冠歪斜,浑身发抖。
他看着花玥,色厉内荏地喊道:「花玥!你别忘了,你的一身本事是谁教的!月清雪仙尊向来慈悲为怀,最是心善!他若是看到你今天这副滥杀无辜的模样,定会亲手清理门户!」
提到月清雪,花玥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那长老见状,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一喜,正要继续开口。
可就在这时,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黑袍少女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能看清她兜帽下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你说的对。」
花玥慢慢凑近他,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句耳语。
下一秒,漆黑的剑锋划过。
那长老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劫后馀生的庆幸。
花玥看都没看那具正在化为飞灰的无头尸身,只是用那轻柔的丶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对着屏障内所有还活着的人,也像是对着自己,轻声说道:
「教我心善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我娘亲教我的,就是惹到我的人,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