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
「我的眼睛,只能看见你。无论你变成什麽模样,在我眼中,都只有你一个人。」
花玥僵在原地。
对啊!她怎麽把这麽重要的一茬给忘了!
也就是说,从她出现在药圃的那一刻起,这家伙就在演戏!看她一个人在那儿装模作样,还故意逗她玩!
一股羞恼涌上心头,花玥气得脸颊通红:「那你怎麽不早说?」
「嗯?」木云苓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我以为……花师妹是在与我玩什麽有趣的游戏?」
「这是师父给我的任务啦!」花玥没好气地解释。
「好吧。」木云苓从善如流地点头,笑意不减,「那下次,我便不戳穿了。」
「不用!」花玥立刻摇头,斗志昂扬,「总有一天,我能真正骗过你!」
花玥毫不气馁,她总结经验,决定下一个目标不能再选这种心思九曲十八弯的。
得找个简单点的,纯真点的。
月暖微!
没错,就是他了!以那孩子软软糯糯的性格,肯定好骗!
打定主意,花玥再次出发。
月族专属的修炼地,一棵古树下,月暖微正在抚琴。琴音清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乾净。
花玥悄然出现,这次,她伪装成了月清雪。
站在不远处,花玥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月清雪可是月暖微之前的心魔,自己这麽搞,会不会把孩子吓出什麽毛病?
但转念一想,正好可以藉此机会,看看他是不是已经克服了心魔。嗯,没错,一切都是为了朋友的心理健康!
花玥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迈步上前。
按照她的设想,月暖微看到「月清雪」,要麽会惊慌失措,要麽会恭敬地起身行礼。
然而,现实却完全偏离了剧本。
月暖微只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弹自己的琴,仿佛她只是个路过的甲乙丙丁。
这反应不对劲啊。
无奈之下,花玥只能主动开口,用一种清冷又疏离的声线:「暖微。」
她觉得,以月清雪那性子,这麽叫人最合适不过。
谁知,月暖微手下的琴音「铮」的一声乱了。他抬起头,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有事?」
那语气,满是刺骨的冷冽。
花玥懵了。
这跟她认识的那个软萌少年,是一个人吗?那个动不动就脸红,说话细声细气的糯米团子呢?
她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我身为同族,来看看你修炼得如何。」
这话术,堪比过年时亲戚的「期末考了多少分」,通用又安全。
谁曾想,月暖微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敌意。
「与你何干?」
「哇,好凶。」花玥顶着月清雪的脸,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离我远点。」月暖微的声音更冷了,周身甚至开始有灵力波动,「我不想看见你。」
眼看他就要动手,花玥彻底傻眼了。
这都什麽跟什麽啊?之前不还是你最害怕的心魔吗?少年的心,真是海底的针!
再不现身,就要被自己人打了!
「等等!先别动手!」花玥急忙散去幻术,变回自己的样子,「是我!」
琴音戛然而止。
月暖微看着突然出现的花玥,整个人都僵住了。前一秒还布满寒霜的脸,下一秒「腾」地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手忙脚乱地躲到树后面,连琴都不要了,只露出半个脑袋,结结巴巴地开口:「怎丶怎麽……是你?」
花玥看着他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态度,也愣住了:「我有那麽可怕吗?」
「不丶不是……」
「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试炼……」花玥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月暖微听完,才从树后慢慢挪出来,低着头,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软软糯糯的感觉:「这丶这样啊……我,我平时没那麽凶的,只是……只是刚刚……」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花玥点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在嘀咕:这孩子,估计是应激了,所以才那麽大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