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花玥以为对方不会回应的时候,她再一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剑修的执着与锐气:「是我的实力,还不够得到前辈的认可吗?」
这一次,兜帽下的阴影里,终于传出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不。」
「作为守境人,我认可你的实力,足以进入魔界。」
花玥心中一喜,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正要道谢。
「那麽……」
「不过。」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他施展结界屏蔽了他人「作为爷爷,我不同意你去。」
「——!」
花玥脸上的喜悦凝固了。
爷爷?
那只常年紧握着一柄古朴长杖的手,缓缓抬起,拉下了遮蔽面容的兜帽。
一张苍老却依旧轮廓分明的脸庞,出现在花玥面前。
那张脸饱经风霜,沟壑纵横,像极了被风化的山岩,一双眼睛浑浊却又锐利得惊人。
而那眉眼之间的轮廓,竟与君渊分外相似!
花玥彻底呆住了。
她爹……的爹?
「孩子,」被称作君清魑的老人看着她,那双看过尸山血海的眼睛里,此刻竟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君家的血脉,强大,却也稀少。这条界域防线,若是没有君家血脉镇守,魔界的焰火,便会烧尽这整个人间。」
花玥的脑子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
应该……还有别的君家人吧?
君清魑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缓缓地摇了摇头,
「君家的真正血脉,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人。」
我们……三人。
君清魑,君渊,还有她,花玥。
这个事实让花玥觉得不可思议。
君家作为修仙界的最强家族,算上自己竟然只有三个人。
君清魑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所以,孩子,就当是爷爷不讲理吧。我不希望你去那个地方。」
老人家的话语里,满是沧桑和真切的关怀。
花玥看着他眼中的疲惫与坚持,心中那股执拗的念头,在这一刻被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看到花玥如此「乖巧」地答应下来,君清魑的神情缓和了许多。
这孩子,真好。
比君渊那个从小就喜欢跟他对着干的臭小子,可爱多了。
他早就从君渊口中得知了有这麽一个孙女的存在,心心念念想见,可那个混小子,却总以各种理由拦着,不让他来。
这次借着宗门大比的机会,他才终于能偷偷跑来看一眼。
现在看来,不虚此行。
花玥转身,朝着台下走去。
她答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在君清魑看来,这孩子真懂事,体谅长辈。
然而,就在花玥转身的那一刻,她低垂的眼眸中,一丝精光一闪而过。
行,正规途径走不通。
那就……偷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