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下来,花玥已经生无可恋,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已经丢尽了。
她停下来,气喘吁吁,僵硬地看向掌心里的花妖精。
那无脸花妖精沉默了许久,久到花玥以为它是不是被自己的舞姿给吓到宕机了。
半晌,它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花玥还是从那平板的语调里,听出了一丝……一言难尽的意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啪丶啪丶啪。」
花玥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羲溟不知何时已经转了过来,正一脸认真地为她鼓掌。那璀璨眼瞳里,没有半分嘲笑,反而充满了真诚的欣赏。
「很好看。」他评价道,语气十分肯定。
「唰」的一下,花玥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我不是让你不要看吗!」她几乎是咆哮出声。
羲溟却歪了歪头,神情依旧是那麽的纯粹无辜:「我没有用眼睛看。」
他顿了顿,用一种解释的口吻补充:「我能感知到,你的动作。」
感知……感知到……
花玥眼前一黑。
她的一世英明!她维持了这麽多年的人设!
全完了!
就在她内心疯狂咆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那颗刚刚埋下的种子,忽然破土而出,一截嫩绿的芽,带着磅礴的生命力,从土壤中探出了头。
成功了!
花玥心中一喜,也顾不上尴尬了。
然而,新芽出土的瞬间,异变陡生!
刚刚还明媚一片的花海,天光骤然暗淡。浓稠如墨的魔气,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阴冷,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嘻嘻嘻……」
「是新鲜的灵植……还有人类……」
无数细碎又邪恶的笑声,从花海的阴影中传来。
花玥脸色一变,她看到,那些原本围绕着她和羲溟飞舞,一起玩牌的可爱花妖精们,此刻双眼变得通红,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脸上天真的笑容变得诡异而狰狞。
它们被魔气感染了!
一旦被彻底控制,它们就会变成只知杀戮和破坏的傀儡!
「杀了他们……把花抢过来……」
被魔化的花妖精们发出尖利的叫声,裹挟着魔气,疯狂地朝着花玥和那株刚刚发芽的韶光祭岁兰扑来。
花玥心头一紧。
这些小家伙是无辜的,她不想伤害它们。
可凤瞳剑的剑气霸道无比,生机与毁灭并存,一剑下去,这些脆弱的花妖精顷刻间就会化为飞灰。
「羲溟!」她当机立断,「你来!给它输送力量,护住它!」
她将那个无脸花妖精和守护幼苗的任务,直接交给了羲溟。
羲溟没有多问,立刻上前一步,来到那株嫩芽旁。
他看着花玥掌心里的无脸花妖精,平静地陈述道:「我没有灵力。」
无脸花妖精似乎愣了一下。
羲溟接着说:「不过,用天地间的规则之力,应该也差不多。」
他的话音落下,无脸花妖精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言,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嫩芽之中。
而花玥已经迎上了那些被魔化的花妖精。
她没有拔剑,而是双掌齐出,磅礴的木系灵力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坚韧的藤蔓和屏障,试图将那些疯狂的小家伙阻拦在外。
一时间,她竟只守不攻,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沉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孩子,没用的。」
花玥回头,只见树根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花海边缘,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悲伤与不忍。
「它们已经被魔气侵蚀了心智,没救了。」他看着那些狂乱攻击的昔日同伴,浑浊的老眼里流露出一丝痛苦,「动手吧,了结它们的痛苦。它们已经……变成了魔物。」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花玥一边艰难地维持着灵力屏障,一边大声问道。
树根长老痛苦地摇了摇头,根须胡子无力地垂下。
「除非……」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眼神里满是痛苦,显然那个所谓的「办法」,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