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况且,阿霜也曾与我提过你的名字。」
花玥彻底傻眼了。
血脉感应?听起来比滴血认亲还要高端!
所以……两个都是真的?
一个奇怪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整个人都凌乱了。
娘亲啊!我的亲娘啊!您老人家也太会玩了吧!脚踏两条船就算了,您好歹也留个信告诉我,到底哪个才是我亲爹啊!
一时间,花玥心中五味杂陈,看着眼前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居然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来面对。
这种选择题对花玥来说太难了,花玥选择跳过。
花玥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乖巧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君前辈,此事……事关重大。不如,等我娘亲回来,咱们再当面对质,啊不,再好好探讨探讨?」
她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原封不动地还给她亲娘。谁惹的风流债,谁自己还!
然而,君渊听了这话,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竟清晰地流露出一抹受伤。
「你……不愿叫我父亲吗?」
花玥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大佬你别这样啊!你这个表情让我很有罪恶感啊!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利弊。
想了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教了自己七年剑道,叫一声「父亲」,好像……也不算太亏?反正脸皮这种东西,修炼久了,自然就厚了。
心理建设只用了一瞬间,花玥便果断地丶清脆地喊了一声:
「父亲。」
君渊的身形明显一顿,随即,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缓缓地,绽开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虽然转瞬即逝,却也如冰雪初融。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花玥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默默吐槽:没想到您老人家还挺好哄的。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君渊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去魔界,再探探阿霜的下落。此去山高水远,或许会暂时断了联系。」
魔界!
花玥的心猛地一跳。又是魔界!看来娘亲可能是在魔界失踪的。
「你若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君渊叮嘱道,「可以去找你祖父。」
「祖父?」花玥又是一愣。
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了。
大佬的父亲,那岂不是超级大佬?不应该早就飞升成神,逍遥界外了吗?
「好的。」她晕乎乎地点头应下,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这辈分复杂的身世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吓)。
君渊没再多言,只是最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山谷中,又只剩下花玥一人。
她在原地呆立了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一个爹是修仙界第一富商,一个爹是修仙界剑道至尊……娘啊,你的秘密可真多……」
吐槽归吐槽,当务之急,是该去和月清雪仙尊打个招呼了。毕竟七年未见,她这个「挂名弟子」也该去露个脸了。
花玥理了理思绪,迈步走向青林峰。
多年未归,青林峰依旧清雅如故,灵田里的药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只是还未走到主殿,她就在通往山顶的石阶上,遇到了一个不想遇到的人。
那人一袭白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傲。正是当年与她一同在青林峰修行的玄天钰。
七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更显锋芒毕露。
玄天钰似乎是刚从主殿出来,正低头思索着什麽,与拾级而上的花玥撞了个正着。
他抬起头,在看到花玥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浓浓的惊艳,随即,那张总是带着傲气的脸,竟「唰」的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都有些结巴:「敢……敢问仙子是……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青林峰?」
花玥看着他这副纯情少年怀春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这家伙是完全没认出她来。
她恶作剧心起,故意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你的师姐呀,师弟。」
玄天钰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麽天方夜谭。下一秒,他那张本就通红的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后退一步,然后头也不回地,御剑飞也似的逃走了。
「……」
花玥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满头问号。
这家伙……这些年该不是修炼把脑子给修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