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老头子被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满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花玥的手抖个不停。
「花玥,不可无礼!」月清雪也连忙出声喝止。
可已经晚了。
主位上的执法堂堂主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猛地一拍扶手:「巧言令色!顶撞长老!罪加一等!来人,将她带下去,杖责一百,关入思过崖三月!」
「是!」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来抓花玥的胳膊。
花玥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服!
就在这时——
「轰!」
执法堂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人用暴力从外面一脚踹开!
伴随着木屑纷飞和一声巨响,一道嚣张至极的身影,逆着光,摇着一把玉骨扇,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锦衣华服,俊美得不像话,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但那双桃花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啧啧,好大的威风啊。怎麽?我的弟子,什麽时候轮到你们来管教了?」
莫仄!
他的视线在大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花玥身上,看到她安然无恙,那眼底的冷意才稍稍散去几分。
「我倒是不知道,什麽时候这无极宗,成了你们的一言堂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长老最先反应过来,怒道:「莫仄!你休要猖狂!弟子有错,执法堂自然要管教!」
「哦?」莫仄用扇子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懒洋洋地问,「什麽错啊,说来听听?」
「她抢夺同门机缘!」
「哈,」莫仄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任务过程,不是都有记录石记载麽?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这种三岁小儿都懂的道理,叶长老活了几百年,怎麽反而老糊涂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然:「再说了!就算我的弟子真的抢了别人的机缘,那又如何?她乐意!我惯的!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狂!太狂了!
他这话,简直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莫仄,不要无理。」一直沉默的纪无尘,终于开了口。
「哟,」莫仄夸张地挑了挑眉,看向纪无尘,满脸都是嘲讽,「大师兄,你这木头人也会说话了啊?稀奇,稀奇。」
纪无尘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对身后的顾夜命令道:「顾夜,把记录石拿出来。」
顾夜上前一步,取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将灵力注入其中。
一道光幕在大殿中央展开。
画面清晰地显示出,花玥在狼群中战斗时,率先感知到了什麽,然后脱离战圈,找到了那处石缝,发现了那株灵草。
紧接着,才是叶心柔悄悄跟了过去,然后开口索要。
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事实胜于雄辩。
叶长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憋得说不出话来。
叶心柔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哈,」莫仄收起扇子,轻轻拍了拍手掌,那声音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无极宗是什麽强盗窝呢,流行明抢了啊。」
纪无尘的视线落在叶心柔身上,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心柔,道歉。」
叶心柔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她咬着唇,万般不情愿地对着花玥的方向,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就完了?」莫仄不乐意了,他走到花玥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有师父给你撑腰」的架势,「我这宝贝徒弟,平白无故被冤枉,吓得小脸都白了,差点就要被杖责一百关小黑屋。她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揭过去?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纪无尘看都没看他,直接取出一个玉瓶扔了过去:「赔礼。里面的东西,足够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多待一秒都不愿意。
顾夜扶着摇摇欲坠的叶心柔,也快步跟了出去。
月清雪见状,走过来对着莫仄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闹了。
莫仄撇撇嘴,也懒得再计较,拉着花玥就往外走。
一场风波,虎头蛇尾地落下了帷幕。
走出压抑的执法堂,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花玥才感觉自己真正活了过来。
「师父,多谢。」
这句发自内心,无比真诚。
「谢什麽,应该的。」莫仄摆摆手,一脸的理所当然,」不过师父是怎麽确信不是我抢的。」花玥疑问,他远在魔界,怎麽会来得这麽及时,又这麽笃定自己是被冤枉的?
只见莫仄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脑门,露出了一个堪称无赖的笑容。「不管是不是你抢的,我都会站你这边,我是来撑腰的又不是来讲理的。」莫仄理直气壮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