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杯壁,心中那台精密的权衡机器正在高速运转,评估着风险与收益的每一个参数,演算着踏入合作后每一步的可能路径,以及最终华丽抽身的最佳时机点。
这场「戏」,他必须接下。
但以何种身份丶何种姿态入场,合作的深度与边界在哪里,这一切的主导权,必须牢牢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一个模糊的「战友」承诺远远不够,他需要的是一个结构清晰丶权责对等丶且能最大化自身利益的精密合作框架。
一个大胆而成熟的方案在他脑中迅速成型。周明宇要获得家族信任丶调动大额资金,绝非一日之功,这中间存在一个宝贵的时间差。
而他,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差,完成至关重要的两步棋:第一步,夯实个人资本与声誉。
继续利用自有资金在期货丶股市中精准出击,将「第一桶金」滚成「第一座小山」。
同时,巧妙藉助学校资源:比如,通过与那位研究产业经济的吴教授深入交流,将自己的部分宏观判断,包装成受到「学术启发」的丶逻辑严谨的市场推演。
这并非抄袭,而是一种高明的「借壳上市」,既能提升自己观点的分量,也为未来可能的合作埋下「学术支持」的伏笔。
经济学院那些已在顶尖律所崭露头角的师兄师姐,更是现成的智库,完全可以付费谘询,请他们为未来的复杂合作架构进行前期法律框架设计,确保合规并规避潜在陷阱。
第二步,设计「带资进组」的顶级合作方案。
等到周明宇那边资金和权限基本到位,他便可带着自己在此期间累积的丶不容小觑的个人资本丶更为耀眼的实战业绩丶以及初步成型的「学术-法律」背书的方案前去谈判。
合作模式绝不能是简单的雇佣或利润分成。
最优方案,是借鉴顶级对冲基金的结构:由他个人出资一部分,作为「劣后级资金」(即风险承担优先丶收益分配也优先的真正风险资本),周明宇或其掌控的平台提供主要的「优先级资金」。
他凭藉自己的「劣后」投入和绝对的操盘权,可以要求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分成架构——比如,设计一个周明宇能接受的目标,在优先资金获取一个较为稳定的年化回报后,绝大部分的超额收益(可能高达80%甚至更高)将归属他的团队。
同时,必须设定明确的止损线和关键决策的一票否决权,确保策略不被外行干扰。
这样一来,他的角色就从一个「高级打工仔」或模糊的「合伙人」,跃升为这个资本平台事实上的核心引擎与最大受益者之一。
周明宇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业绩和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而江浩然,则在几乎零成本(使用的是利润和别人的大资本)的情况下,藉助这个杠杆,以惊人的速度完成自身资本的指数级膨胀,并为所有操作披上了合法丶合规的外衣。
因此,这绝非被动接受施舍,而是他主动设局,不仅要精准攫取这张饼中最富营养的核心,更要亲手制定分饼的规则。
周明宇提供的舞台,是他宏大计划中不可或缺的跳板;而他即将构建的合作框架与必将交出的惊人答卷,才是确保每一次腾跃后,最丰硕的成果必须丶也必然按照他预设的路径,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江浩然将凭藉对未来的绝对预判,驾驭实体经济的庞大资源,将信息差高效转化为以「亿」为单位的原始资本。
这场合作,从第一分钟起,就注定是在他划定的边界内丶按照他设计的游戏规则进行的一场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