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一小队鼻青脸肿的人老老实实坐到白壳子面前。白壳子把肉全拌进饭里,一边吃一边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是他姐姐的儿子,从乡下来的,其实没什麽大本事,就是力气大。
姐姐托白壳子好好照应这傻小子,白壳子便让他在厂里当了个小队长,还让他沾了些衙头帮的边,没想到这小子一头栽进去,没事就爱带着一帮狗腿子闲晃闹事。
白壳子之前教训过他几回,本以为他能收敛点,可看今天这模样,准是又被人打了。
唉,这孩子真是惯不得。
「说吧,怎麽回事?」
白壳子扒拉两口饭,咽下肉,这才问道。
「是这样,我手下不是有个读书的吗?那小子整天趾高气扬的,我就想教训教训他。结果今天跟我混的两个小弟出去,反被他叫来的人揍了。我晚上去讨说法,也让人给打了……」
虎子委委屈屈地讲了一遍:
「后来署局的人来了,打人的早跑没影了,我还被拎去训了一顿。要不是我提了哥你的名字,恐怕还得被扣几天。」
「你!」
白壳子气得牙根发疼。
这小子挨打就挨打,被抓就被抓,竟然把自己给捅出去了!
上一任局长还在的时候还好说,那位是真收了铁佛厂和衙头帮不少钱,有事打声招呼就行。
可新来的局长是个死脑筋,顶着各方压力硬扛。今天虎子这一嘴,明天自己说不定就得去署局报备。
多麻烦!
「所以打你们的人,是你班上那工友叫来的?」
「应……应该是?」
「什麽叫应该是?」
「那肯定就是!」虎子一拍大腿,「不然怎麽会突然冒出个人打我?」
得了,这准是没证据。
要是厂外的人,白壳子多半会叫几个弟兄去收拾一顿,可这次明显是冲着厂里人来的。
铁佛厂对内部管得严,要是收拾自家人闹大了,他也得挨处分。
白壳子不太想管。
随便应付一下吧。
「把你那工友的名字和工号告诉我,明天我处理处理。」白壳子又扒拉两口饭,「今天打你的人长什麽样?」
「也是个年轻小子,上身穿着棕色麻布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有点凶……」
「眼神凶?」白壳子停下了动作。
「对。」
白壳子没吭声。
他忽然想起前两天抢走你我亲的那个祸害。
那也是个小年轻,也挺能打。
那眼神……
里面像是藏了什麽东西,跟钝刀子似的,跟他对视都觉得肉疼。
不会是一个人吧。
看来明天得好好问问虎子这位「好工友」了。
……
赵犰回到了公寓楼。
他这次走的正门。
今天下午出去的适合他就和徐禾说了自己要去见个朋友,徐禾也不觉得奇怪。
等回到了自己房间之后,赵犰也把今天得到的册子放在了桌子。
他从头开始往后翻找了一圈,寻找关于万缺的记录。
这册子毕竟相对较薄,上面关于万缺的记录就只有这麽一个,其他大多数也都只是平凡趣事,似乎并无什麽太值得注意的。
但赵犰在最末后几页还是发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小故事。
有位叫做炼玄子的大能炼制了有鼻子有眼的丹药,还带着那个丹药在街道上盛大游行,结果丹药后续有了自己的性子,开始在整个仙城里面捣乱,最终甚至直接从炼玄子身边逃走,不见了踪影。
这不就是自己早些时候打算抢丹的炼玄子吗?
这炼玄子炼出来的还是个魔丸啊。
这事赵犰觉得自己可以先记下来,之后说不准会有些用处。
把这些念想全都记在心里之后,赵犰也是把书册收好,随后便躺上了床。
他闭上了眼睛,思绪缓缓深入,进入梦乡。
而马上,姑娘的声音也在赵犰耳边响起:
「兄弟你当真能带我挣大钱?」
赵犰回了神,周剑夜的面容就挂在他的脸前。
他嘿嘿一笑:「当然可以,我今天晚上就能带着你挣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