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一道烟,一会儿我便出去吃个午饭,上班去了。」
往常徐禾都会送送张小芊的,可现在她真没什麽心情,目光全落在赵犰身上。
按照刚才张小芊的说法,赵犰本身就有本事傍在身上?
当时周桃和自己说过,赵犰还会一手驱邪术,那是徐禾还没太在意,只当是一些村中土方,现在瞧来恐怕不止土方水准啊!
为什麽还要来这儿找我学法家锅?
按理来说,她这般教本事的,理应一手交钱一手教学,修行便修行了,何必问太多?
可赵犰这些天的表现,就像一根羽毛在徐禾心头撩拨。
等赵犰舞完这一式,徐禾终归觉得还是得问问对方。
毕竟是自家租客,哪怕不考量学本事之事,徐禾好歹也需确认一下。
此刻的赵犰全身舒畅难言,已陷入一种奇妙的境地,每次只一动,连皮带肉,似如融化,却又暖阳。
炁息在周身运转,只令他身心舒畅。
一舞完毕,赵犰却仍显不尽兴,只觉全身未活动开,筋骨间少了些力气。
脑中寻思片刻,乾脆脚下步伐一变,将梦中那套舞也跳了出来。
梦中那套戏舞他只看了一半,如今摸索不透彻,可一旦起舞,赵犰便觉身上似有东西牵引,让他自然而然地跳了下去。
徐禾也明显看出赵犰姿态略变,整体舞步仍似她方才所跳,可细节上分明有所不同。
她心头有惊有奇,刚开始还以为是赵犰跳错了几个拍子,可她马上就察觉到,赵犰这舞蹈要比自己教授的舞步更有力量感。
仔细看来,赵犰的舞步中蕴着些许玄妙之意。
周桃凝视着赵犰的舞姿,观察片刻,对徐禾道:
「老师,这跳得应当比你好。」
徐禾不语。
跳到半途,赵犰的动作陡然停滞。
他这突兀一停,令围观人群心中泛起几分失落。
如此好看的舞蹈停了,确实让人心头有点空落落的。
他尚未摘下头上的锅子,下巴已缀满晶莹汗珠。
眉头也缓缓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后半段的舞蹈跳起来感觉极不对劲。
赵犰跳徐禾教授的舞蹈时,能清晰察觉炁入体,有分明的修炼之感。
可他从不喜道人处学来的舞步,跳起来却全无这般感受。
赵犰能感觉到不喜道人的舞蹈带来了些东西,可那只是一股感觉,摸不清道不明,像是缕缕丝线在自己的身边绕。
他觉得,
这应该是神看戏修行的根本。
自己如果不从不喜道人那边找到根,那他就肯定摸不明白这东西究竟是什麽。
就好像这法家锅和神看戏中间隔了一道门槛,赵犰现在甚至都掌握了突破这门槛的钥匙,可他不知道这钥匙怎麽用。
今晚入梦,一定得想个法子从不喜道人身上问出话来。
心里琢磨,赵犰也是侧目看徐禾:
「老师,我跳的怎麽样?」
「……很好。」徐禾表情微僵:「你学过别的本事?」
「学过点。」赵犰没隐瞒:「周桃知道。」
「小桃子说你会驱邪法,可这驱邪法应该不能帮你这麽快就学会这舞吧。」
赵犰挠了挠头。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学的这麽快。
刚才他只感觉丹田涌现热气儿,身体就自然而然会这些手段了。
说不准是因为昨天吃的丹药,也可能是因为他看过不喜道人的舞蹈。
这两件事他终归没法子和徐禾说,便是道:
「可能是我原来学过些经百战的手段,跳舞也算是武,相通的本事自然一点就会。」
「经百战?」
「就是那些学武的。」赵犰不知道这个年代经百战叫什麽,就乾脆更通俗些道。
徐禾点点头,还想再问些什麽,却忽然见到张小芊又走进了院子。
张小芊脸色严肃,快步来到徐禾身边。
「张姐?」
「外面有衙头帮。」张小芊压低声音,道。
赵犰也是听到了张小芊嘴里面露出来的几个音,他眉头皱了起来。
这群人怎麽还找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