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觉得起舞应是个相当重要的手段。
「这起舞啊。」徐禾脸上浮现出些许苦涩:「是这三个手段里相对没那麽好用的本事。」
见赵犰仍盯着自己,徐禾便乾脆讲解起来:
「法家锅吐纳并非需盘腿而坐,而是要配合一段特殊的舞蹈,这便是起舞,修行速度自然能快上不少,可除此之外,这手段便无额外作用,我们这边的孩子们学的也不多……」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不对吧。
赵犰回忆起当时观看不喜道人舞蹈的情景。
尽管不喜道人周围并无流光溢彩的炫目景象,赵犰仍能感觉到那舞蹈绝对不凡!
不喜道人的每一动一跳,除去常规修行之外,似乎还在悄然模仿着什麽,可惜赵犰观看的时间太短,未能探明根本。
徐禾既然也会的话……
「我想学起舞。」
「学这个?」徐禾莫名脸红了,「真要学?」
「要学。」
「那能不能晚点?」
「为何?」
徐禾没说话,旁边扎马步的周桃插话道:
「老师觉得带着锅子跳那段舞蹈很丢脸。」
「小桃子!」
徐禾脸更红了,她捏着裙角扭扭捏捏地:
「那舞蹈确实有点奇怪,跳起来也不好看……」
「我倒是觉得挺好看的。」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不远处的楼上传来,两人下意识侧头一望,只见楼梯之上款款走下一风情万种的女人。
她年纪看上去比徐禾稍长一些,穿着一身旗袍,头发是如今大山城最流行的短卷发,唇上一点朱红,眉目间也流转着春意。
应该就是徐禾提到的另一位租客了。
女人迈着婀娜的步子,从楼上款款走了下来,停到赵犰身旁时,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小伙子倒是挺精壮的。」
赵犰乾笑。
你这话不对劲吧?怎麽像是合欢选鼎炉……
「你叫赵犰?」
「是。不知姑娘……」
「张小芊。」
大山城的舞女总喜欢用小字或叠字,没人知道为什麽,估计是为了让客人叫起来顺口简单一点。
两人话止于此,赵犰没话说了,张小芊无奈:
「可怜姐姐我迷倒四面八方,却迷不倒这麽个小伙子。」
赵犰嘴角微抽。
主要是他不喜欢这个发型和浓妆艳抹。
张小芊完全没有那种「这个男人竟敢无视我」的古怪性子,见赵犰不接招,也就乾脆不管他,直接走到了徐禾身边:
「你那舞蹈还是挺漂亮的,不如现在跳一段?也教这小伙子学学。」
徐禾稍有迟疑,可还是点了点头。
她把锅子抱起来,走到院子里,周桃看见徐禾要跳舞,也直接停下了马步的修炼。
就连兴趣班里的其他孩子们也被吸引了目光,一圈圈围了过来。
徐禾挥手让那些孩子们散开,这才把锅子扣在头上,让鬼面的那一面朝外。
她开始缓缓舞动起来。
最初可能因为害羞还有点放不开,但慢慢地,她的动作逐渐变得顺畅起来。
赵犰则一直紧盯着这舞步。
徐禾的身段颇为优美,显然之前练就了些基本功底,舞蹈显得相当流畅。倘若忽略头顶那口沉重的大锅,那麽这段舞蹈可谓相当漂亮。
然而,赵犰却皱起了眉头。
不一样。
这舞蹈与不喜道人所跳的舞步颇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结构上如出一辙,神态上也极为相像,可偏偏在细微的动作细节上存在差异。
恍惚间,赵犰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两个舞蹈之间的联系,似乎并非仅仅源自漫长岁月的演变这般简单。
其中恐怕还藏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