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深深呼出一口气,感觉灵气已在体内运转一周,一股清明之感自脑海深处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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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赵犰才真正完成了第一次修行。
之前他初次接触这法器锅时,只戴上一刹,整个锅子便被直接打飞。
而后他接触哼哈炁时,满心只想着为四哥疗伤,加上一回到村子四哥就被带走,赵犰这两三天根本没时间休息。
哪还有时间静心研究修行?
而今他终于获得片刻闲暇,顺顺利利完成了第一次修行。
赵犰将锅子从头上摘了下来。
就在摘下的那一刻,赵犰忽然瞥见徐禾正瞪大眼睛紧盯着他。
赵犰被这姑娘盯得不知所措,不知该挠头发还是摸鼻尖,憋了好一会儿才尴尬地轻咳一声,问:
「怎麽了?」
徐禾紧盯着赵犰,微微张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明显地思索了片刻,最终才开口道:
「你之前是不是还练过什麽别的本事?」
「我练过一种运气法。」
「……真厉害,这两者结合能使你的修炼速度大大提升。」徐禾点点头,赞许道:「不过以后修炼时注意控制时间,耽误吃饭对身体不好。」
这句话让赵犰有些茫然。
他下意识望向窗外,发现夕阳已经西下。
赵犰不由得心头微惊。
他只觉刚刚闭上眼不过片刻,再一睁眼,整个下午已悄然流逝。
而且他确实毫无饥饿感,反而精神焕发。
修炼之感确实令人畅快。
徐禾叮嘱赵犰注意休息,莫因修行伤了身体,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只不过临走时,她的表情仍显恍惚。
赵犰不太清楚对方为何露出这般表情。
离开房间的徐禾稍稍止住脚步,侧过头,凝视着房间中央片刻,略显犹豫。
「要不要去问问那呼吸术是什麽?」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迅速被压了下去。
不行。
那是人家的本领,他若不打算教,自己开口算什麽?
压下心思后,徐禾下了楼,脑子里仍恍惚地想着。
此刻的赵犰暂时没心思琢磨为何这姑娘会有这般表情。
他自己还有不少事情需处理。
住处虽已找到,但四哥的下落他却一无所知。
按目前情况推断,四哥很可能不在铁佛厂,反而可能被衙头的人带往别处。
赵犰实在猜不透这群人的意图,可即便心急如焚,他也无计可施。
他终究无力将整个大山城翻个底朝天。
其次,根据当前情况,他若去找四哥,很可能与衙头帮发生正面冲突。
避让确实可能,但若要救人,就得与那些粗人打上一场。
一想到白天被人追打,赵犰越想越恼火。
不行!绝不避让!
揍他们一顿!
最后,赵犰还需考虑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他从怀中深处掏出钱袋。
钱袋旁还挂着他搜来的磁铁。
若说找四哥是主要任务,对付衙头帮算是次要任务,那挣钱便是不做便会饿死的任务了。
这一袋钱中,大多来自四哥的工钱;家中赔偿款多买了房产田地;徐禾这边房租虽廉,缴了半年租金和学费后,钱袋也已明显瘪了一块。
还得想办法挣钱啊。
要不之后也教别人学哼哈炁?这本事简单实用,应当能挣些银钱。
如此的话……
今晚入梦就得先去学一些寻人的手段,然后再问问有没有什麽赚钱的手段。
以及……
赵犰脑海当中也是浮现出来了「神看戏」丶「门前将」几个名称。
这些都是当时不入凡那些修行者们口头念叨的,并未深说,应当是不入凡一些基本常识。
赵犰之前在不入凡里折腾半天,一直都再仰头朝上看,如今真入了门,才察觉基础何其重要。
这些也得问问。
他又瞥了眼天色,正值夕阳沉落,大山城街灯渐次点亮,行人越发熙攘。
这正是大山城的下班时分。
此间世界尚未造出汽车,偶见铁佛厂制的黄包车缓缓驶过,载着些或斜倚或侧坐的老爷;隔街轨道上还行驶着铁佛厂打造的轨车。
赵犰不知道四哥此刻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但他觉得四哥或许还留在这座城中。
希望如此。
……
「白哥一回来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这是咋了?今天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还说要给个小伙子带路呢。」
「这我上哪知道去?」
铁佛厂里的几个工人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都住在厂里安排的员工宿舍,那是个大院,四周全是房间。除去最东侧一排是工人们的食堂,其馀都改成了六张床的宿舍。
今天白天一起出去吃面的几个工人,就是同一间寝室的工友。他们口中的白哥,正是白天带小伙子离开面馆的那位。
结果,他们给白哥点的那碗面,从热的变凉了,又从凉了变坨了,白哥始终没回来。最终,几人分了剩下的面条,回到厂里也没见到白哥。
直到他们干完下午的活,回到寝室,才看到白哥已经在那儿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