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迟又仔细调整着衣服的松紧,确保不会勒到耶耶。
二人正说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苏静也拎着个帆布袋进来,看到客厅里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叔叔,耶耶回来了?」
「嗯,刚到家一会儿。」徐远洋说,「手术很成功,医生夸它特别勇敢。」
苏静也放下东西,快步走过来。她蹲在耶耶面前,没有立刻去抱它,先试探着问:「耶耶,疼不疼?」
耶耶看到她,尾巴摇了摇,凑过去用鼻子蹭她的手。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防护服的穿着情况,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堆琳琅满目的术后用品,抬头对徐远洋说:
「谢谢叔叔,你准备得好齐全。」
「都是医生建议的。」徐远洋说,「接下来一周得精心照顾着。」
苏静也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回耶耶身上。
「意迟是第一次来家里吧?」苏妍秋从厨房探出头,
「让静也带你随便看看?房子小,比不上你哥的大平层。」
徐意迟打量了一圈四周,「看上去倒是很温馨。」
苏静也站起身,她领着徐意迟简单参观起来。
房子不大,但布置得温馨整洁,随处可见生活的痕迹。
书架上塞满了书,墙上挂着苏妍秋的工笔画和苏静也小时候的涂鸦。阳台种着几盆绿植,在夕阳下绿意盎然。
走到苏静也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
徐意迟的目光无意间掠过门缝,瞥见书桌一角放着那个熟悉的丑盒子。
苏静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耳根蓦地一热,下意识快走两步,将房门轻轻带上。
「房间有点乱。」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还好。」徐意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然后自然地转向阳台外,「这里视野很好。」
「嗯,过段时间等河道两旁的蓝花楹开了,更好看。」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饭菜香和楼下花园的自然气息。
直到苏妍秋喊吃饭,这惬意才被打破。
晚饭时,耶耶趴在徐意迟脚边的软垫上,头枕着他脚上的拖鞋,沉沉地睡着了。
它呼吸平稳,偶尔爪子或耳朵会轻轻抽动一下,像是在做什麽朦胧的梦。
徐意迟吃饭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脚边的小家伙。
「意迟这次回来能待几天?」苏妍秋一边盛汤一边问。
「三四天,处理些事情,见几个朋友。」徐意迟接过汤碗,「谢谢嫂子。」
「朋友?是上次那个傅院长吗?」徐远洋想起来。
「嗯,和傅院长谈点合作。」
「你和傅星禾还有联系吗?」苏妍秋眼睛一亮,「就是静也那个学长,很斯文的那个!」
苏静也正低头喝汤,闻言呛了一下,轻轻咳嗽起来。
徐意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若有所思,递过去一张纸巾。
「谢谢。」苏静也接过纸巾,脸颊微红。
「傅家那孩子是不错,」徐远洋也八卦起来,「家教好,有礼貌。他父母都是束大教授吧?」
「嗯,父亲是商学院院长,母亲是生态学教授。」徐意迟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
苏妍秋笑道:「那孩子对静也挺照顾的,常给她讲题。静也,你以后去了南大,有这个学长照应,我也放心些。」
苏静也筷子顿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嗯,是挺好的。」徐意迟喝了口汤,然后似笑非笑地给了苏静也一个眼神。
又刻意压低声音来了一句:「可惜...小禾才露尖尖角,早有『雨滴』立上头。」
苏静也霎时羞红了脸,没想到这话还被徐远洋偷听了去。
「这诗不是这样背的吧?」徐远洋疑惑出声。
哥!这是重点吗?徐意迟内心发出感叹。
苏静也尴尬的想找个地缝,找了半天没不到,只能把头埋进碗里。
晚饭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家常闲聊中继续。窗外天色渐暗,暖黄色的灯光洒满一室。
徐远洋说起最近在构思的新作品,苏妍秋分享着民宿经营的趣事,徐意迟偶尔插几句关于艺术市场或南城见闻的话。
苏静也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简单回答。
目光在掠过对面徐意迟握着汤匙丶骨节分明的手时,又被那颗晃眼的小痣吸引了去。
饭后,徐意迟和徐远洋起身告辞。苏妍秋打包了些汤和点心让他带走:
「晚上你两要是饿了,热一热就能吃,总比外卖乾净。」
徐远洋接过袋子,拍了拍她的肩:「我们走了哈。」
徐意迟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蜷在垫子上睡得正香的耶耶,对苏静也说:
「它要是晚上不舒服,或者有什麽情况,随时给我电话。」
苏静也怔了怔,点头:「好。」
「走了。」徐远洋和苏妍秋点点头,转身出门。
客厅里,苏妍秋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苏静也说:「你小叔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苏妍秋想了想,「好像……没那麽『冷』了?尤其是对你和耶耶。」
窗外已灯火通明,晚风送来不知哪里隐约的花香。
耶耶在客厅垫子上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咕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