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虽年逾古稀,眼中精光未减当年,见到朱佑,一如既往的欲强起行礼。
「老奴————」
「你们都退下吧,牟指挥使,守住这乾清宫。」
「牟斌明白!连刘瑾我都拦在了外头。」
「朕都说很多次,您这身体,不用行礼。」朱佑樘上前一步,亲自托住准备从轮椅上下来的老怀恩,「怀恩爷爷,来,给您介绍两位朕的长辈。」
「这位,单老,与您说过的,是朕在那个时代的老师。」
「见过单帝师。」
「哎呦,怀恩前辈,您折煞我了。」单老连忙摆手:「前辈言重了,我就是个搞研究的,哪敢称帝师?」
「《礼》云师严然后道尊。」怀恩微微一笑,「陛下既以师礼待之,便是国之大宾。」
朱佑樘端起茶盏,语气温和:「怀爷爷不必拘礼,今日非朝会,亦非奏对,只是围炉煮茶,叙旧论今罢了。」
朱佑樘说完继续介绍,「这位,吴老,朕在那个时代的姑父。」
「姑父?姑父......应如何称呼?」
「朕都忘了,大明无姑父一说,姑父是朕特招的太子少傅。」
「少傅。」
「怀恩前辈。」
相互介绍后,怀恩坐定,目光缓缓扫过单丶吴二人,声音低沉却清晰:「老奴听陛下提起二位先生,应是自未来之世而来。」
两位老人转头看向朱佑樘,没敢接话。
「没事,怀恩爷爷知道我的身世。」朱佑樘亲自斟茶,对着怀恩说道,「您说给他们听?」
「好,那老奴就再回忆一回。」怀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放下茶杯,「那年,的确很凶险,小樘儿已经被万贵妃的人丢入湖中没了顶,老奴来迟一步,最后拼死将樘儿救起后,那孩子已经没了生息。」
「老奴欲哭无泪,心中悲切,守了六年啊,终究没能保住先帝这唯一的子嗣。.....」一进入回忆,怀恩就像自己再次回到那个时候,其语气自带煽情,娓娓道来,就像将众人带回了那个时代一般,连宋小乙都感觉自己仿佛身临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