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昏迷一个月了,太医说,就是这些天的事情了。
这天,皇帝突然醒了。
凤梧宫的大门终于打开,一身凤袍的皇后走了出来,走向皇帝的寝宫。
大家这才惊讶发现,皇后哪里像是重病的人。
宽大的寝宫十分安静,浓郁的龙涎香弥漫着,像是掩盖着什麽。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伺候在龙床前的小德子见人来了,立刻匍匐跪下。
皇后挥挥手,「起来吧,你先出去。」
「是。」
龙床上的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一时间呼吸急促,没能说出口,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小德子离开。
「陛下。」
皇后优雅地在踱步来到龙床前,居高临下看着行销立骨躺着无法动弹的人。
「你……嗬嗬……你为何在……在这里!」
皇帝喘着粗气,只剩骨头的脸上,双眼瞪得极大,看着有些骇人。
「陛下是想问,臣妾为何好好地,没有重病是吗?」
皇帝依旧瞪着眼,眼底浑浊不堪。
「陛下别激动。」皇后弯腰轻轻替他掩着被子,「碧落啊,臣妾刚好找到了解药,陛下你说巧不巧。」
皇帝的眼睛都快脱眶而出,双手死死抓着两侧被子,想要起身却无能为力。
「不,不可能!」
碧落怎麽可能有解药?
但是看皇后这状态,明显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时间过了这麽久,若是中毒了,此刻皇后要麽重病卧床起不来,要麽已经化为白骨。
皇后嘴角勾起笑,放开被角直起身子。
「这就受不来了?臣妾还有个更好听的消息没告诉陛下呢。」
「陛下给我褚家满门下绝嗣药,不会以为臣妾不知道吧?」
成功看到皇帝气到开始翻白眼,她放出个极其炸裂的消息。
「阿珩的毒已解,且有子嗣,陛下你猜猜,臣妾的侄子,会是谁?」
正在皇帝张着嘴发出「嗬嗬」声时,大殿的门开了又关了。
褚景珩牵着晞瑶的手,缓步来到龙床前。
此刻皇帝已经像是癫痫发作却又动弹不了的样子。
整个人剧烈颤抖,眼斜嘴歪,口吐白沫。
晞瑶看着皇帝的惨状,啧啧摇头。
这算不算报应?
算计到最后,一无所有。
她本来没想最后再来刺激一下皇帝,但谁让他想她死呢。
褚景珩冷冷看着皇帝,没说话。
「陛下是不是很愤怒?」皇后冷笑,「肯定像臣妾在听闻全家中了绝嗣药时一样愤怒吧?」
「哦,忘了告诉你,臣妾的侄子,名叫,闻人宸烨。」
皇帝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怒火攻心,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
他突然一颤,双眼瞪得老大,没了气息,只剩嘴角血迹未断。
这一瞬间,皇后身体猛地松懈下来,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
褚景珩伸手扶着她,「长姐,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高兴。」
皇后嘴角笑容变大,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些年压抑在心中的恨意和无可奈何。
对家族未来的担忧,对自己的懊悔,无时无刻不压抑着她。
如今,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