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回:无钱办学?海军「借」资!(1 / 2)

龙城,两仪殿偏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太极殿上慷慨激昂截然不同的丶略显沉闷和拮据的气氛。

诸葛亮丶马周,以及被紧急召来的户部尚书刘宴,正躬身立于御前。

桌案上,摊开的正是诸葛亮与马周牵头丶各部官员熬了数个通宵才初步拟定的《大隋普及教育试行章程纲要》。

章程写得极为详尽,从蒙学丶县学丶郡学的设立标准丶师资选拔培养丶教材编纂刊印,到校舍修建丶学子补助丶日常维持……林林总总,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让刘宴眼皮狂跳的初步预算数字。

诸葛亮手持玉笏,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陛下,臣等与各部初步议定,若要在全国各郡县及大乡推行蒙学,首年需新建丶修缮学堂约计五千所,培养丶招募合格蒙师不下万人

刊印启蒙典籍初步预估需百万册,加之学子笔墨纸砚补贴丶师者薪俸丶校舍维护……这第一年,最保守估计,也需……也需白银八百万两以上。此后每年维持,亦需不下三百万两。」

「八百万两?!」户部尚书刘宴,一个精干瘦削丶以善于理财和「抠门」着称的老臣,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瞬间就白了。他也顾不得君前失仪,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陛下!丞相!马侍郎!你们……你们这是要刨了国库的底啊!」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几乎是捶胸顿足:「陛下明鉴!去岁平定四方,赈济灾民,赏赐将士,国库早已空虚!

今年各项税赋尚未完全入库,河西丶陇右屯田丶移民所耗巨大,各地水利工程亦在紧要关头……如今国库能动用的存银,满打满算,绝不超过三百万两!

这还要预备边关军饷丶官员俸禄丶以及可能的灾荒啊!」

刘宴抬起头,老泪纵横:「八百万两?就是把老臣这把骨头拆了卖钱,也凑不出这麽多啊!陛下!普及教育,利在千秋,老臣深知!可……可这钱……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死死摁着自己腰间象徵户部权力的印绶,仿佛那是什麽绝世珍宝,生怕被人抢了去。「若是强行推行,除非加征赋税,可陛下刚刚下诏减免税赋,与民休息,岂能朝令夕改?若加税,恐失民心,前功尽弃啊陛下!」

刘宴的哭穷,并非矫饰。大隋历经动荡,百废待兴,杨恪登基后又是一连串的大动作,虽然方向正确,但确实耗资巨大。

国库的底子,早就被掏得差不多了。八百万两白银,对于现在的朝廷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诸葛亮和马周闻言,也是面露难色。他们何尝不知国库艰难?但这普及教育的摊子一旦铺开,处处都要用钱,这已经是他们精打细算后,最保守的估计了。

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宏伟的蓝图遭遇了残酷的现实,仿佛一盆冷水浇下。

然而,端坐于上的杨恪,脸上却并没有出现刘宴预想中的失望或恼怒之色。

他静静地听着刘宴的哭诉,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的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眼神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就在刘宴以为陛下会因此事暂缓,或者削减规模时,杨恪忽然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刘爱卿,起来吧。你的难处,朕知道。」

刘宴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站起身。

杨恪的目光扫过诸葛亮和马周,最后落在刘宴身上,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丶近乎神秘的弧度:「钱,确实是个问题。加税,不可取。掏空国库,更不行。」

「那……陛下的意思是?」刘宴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杨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悬挂的巨大疆域图前,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中原本土,而是越过漫长的海岸线,投向了那一片广阔的丶标注着「东海」丶「南海」以及诸多岛屿的蔚蓝色区域。

殿内三人都有些不解,陛下看海图作甚?

就在这时,杨恪的脑海中,响起了那熟悉的丶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