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提出的四条,」李恪站起身,走到堂中,声音斩钉截铁,「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而是底线!是本王还能认可『李世民是我父亲』,『大唐是故国』的前提!」
「做不到?」李恪冷笑,「那就没什麽好谈的了。」
他挥了挥手,意兴阑珊:「房相可以回去复命了。告诉李世民,要麽答应我的条件,大家表面上还能维持个『体面』。要麽……」
李恪眼中寒光爆射,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就让他做好战争的准备。不是他讨伐我,而是我……什麽时候心情好了,去长安,找他……好好聊聊『旧帐』!」
图穷匕见!彻底摊牌!
房玄龄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一趟,彻底失败了。不仅没能达成任何缓和的目的,反而激化了矛盾,将双方推到了全面对抗的边缘。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丶强势丶又冷静得可怕的「燕王」,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愤怒,有惋惜,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巨大忧虑。
这个年轻人,已经彻底成长为一方雄主,一个连大唐帝国都不得不慎重对待的可怕对手!
「老臣……会将殿下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回长安。」房玄龄声音乾涩,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对着李恪,深深一揖,然后,默默地转过身,步履蹒跚地向殿外走去。
背影萧索,充满了失败的落寞。
看着房玄龄离去,李恪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重新坐回座位,对马周道:「宾王,立刻将本王今日所言,以及长安圣旨的内容,晓谕全军,公告幽州!让所有人都知道,朝廷的『诚意』是什麽,本王的『底线』又在哪里!」
「是!」马周肃然领命。他知道,这是要彻底凝聚人心,断绝内部任何可能的幻想。
「子龙,完颜将军,李信!」李恪又看向众将。
「末将在!」
「传令全军,取消休整,进入一级战备!斥候放出三百里,严密监视南边唐军动向!粮草军械,加紧储备!」
「遵命!」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幽州势力,如同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开始缓缓舒展筋骨,露出锋利的獠牙!
和谈的大门,被李恪亲手关上。
接下来,只有铁与血,才能决定这片土地的归属,以及……未来天下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