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亲自来幽州!亲自到我面前,给我,给幽州数十万军民,一个交代!」
「你问问他,当初为何不听我半句辩解,就定我死罪?问问他,为何纵容长孙无忌构陷于我?问问他,为何默许甚至推动那些沿途的截杀?!」
「你让他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承认他错了!承认他愧为人父,愧为人君!」
「只要他敢来!只要他敢认!我李恪,立刻奉还王爵印绶,解甲归田,将这幽州之地,拱手奉还!」
李恪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厅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滔天的怨愤!
程咬金彻底懵了!脸色煞白,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让陛下……亲自来幽州认错?这……这怎麽可能?!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大逆不道!
陛下乃九五之尊,天下共主,怎麽可能向一个臣子丶一个儿子低头认错?更何况是当着三军将士的面?这比杀了李世民还难!
程咬金终于明白了,李恪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归顺朝廷的念头!他接受册封,不过是顺势而为,捞取政治资本和实际利益!他的内心,充满了对长安丶对李世民极致的怨恨和疏离!
所谓的「招安」,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你……你……」程咬金指着李恪,手指颤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恪冷冷地看着他:「程叔父,我的话,你带到了吗?」
程咬金猛地喘了几口粗气,死死盯着李恪,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李恪!你……你这是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天下!」
「天下?」李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的天下,在脚下这片土地,在身后这些誓死相随的将士心中!长安的那个天下……与我何干?」
他挥了挥手,意兴阑珊:「送客!」
燕一无声无息地出现,对程咬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咬金知道,再谈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他深深看了李恪一眼,仿佛要将这个「狂妄逆子」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猛地一甩袍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充满了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宴厅内,只剩下李恪一人。他走到窗前,看着程咬金的仪仗队伍仓皇离开都督府,消失在长街尽头,眼神冰冷而坚定。
归附?可笑!
从他被放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至尊之路!
李世民不会来,他清楚。而这,正是他想要的。他要的,从来不是施舍的怜悯和虚伪的招安,而是……堂堂正正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传令下去,」李恪对悄然出现的马周道,「程咬金此行,朝廷招安之心已绝。通告全军,加紧备战!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主公!」马周躬身领命,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坚定。
闪击突厥,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