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不杀他?还要给他一个「殉国」的英名?
「至于你儿子罗成,」李恪的目光扫过一脸茫然的罗成,「孝心可嘉,追随其父,力战而亡。」
罗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不杀他?父亲殉国,他力战而亡?那岂不是……
但下一刻,李恪冰冷的目光让他如坠冰窟。
「当然,」李恪的声音如同寒冰,「殉国,需要尸体。」
话音未落,站在罗成身后的一名玄甲军将领,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
「噗嗤!」
血光迸现!罗成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头颅已经滚落在地,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成儿!!!」罗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目眦欲裂,疯狂地挣扎起来,「李恪!你这畜生!你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
李恪冷漠地看着罗成的尸体,又看向状若疯魔的罗艺,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你放心,你会很快去陪他。不过,是以『燕王』的身份,风风光光地『殉国』。」
他转过身,不再看罗艺,对身后的将领吩咐道:「送燕王殿下……上路。做得乾净点,像那麽回事。」
「是!主公!」两名将领躬身领命,上前架起疯狂咒骂挣扎的罗艺,拖了出去。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都督府深处。
大堂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弥漫。
李恪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冷的晨风涌入,吹散了些许血腥气。他望着窗外已经插上「李」字王旗的幽州城,目光深邃而坚定。
不杀罗艺?给他殉国的名声?这当然不是仁慈。
这是一种政治需要。罗艺在幽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骤然被杀,容易引起旧部反弹和朝廷猜忌。
给他一个「英勇战死」的结局,既能安抚幽州军民之心,又能给长安那边一个「合理」的解释,为自己争取宝贵的巩固权力的时间。
至于罗成?一个无足轻重丶且心怀怨恨的纨絝子弟,没有留下的必要。
「主公,罗艺旧部如何处置?还有那些投降的守军?」一名将领上前请示。
「愿意归顺者,打散整编,一视同仁。冥顽不灵者……」李恪没有回头,声音冰冷,「杀。」
「是!」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张贴安民告示。就说,突厥犯境,燕王不幸殉国,本王奉天承运,暂摄幽州军政,以抗外侮,保境安民!」
「是!」
将领领命而去。
李恪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这片刚刚被他以雷霆手段夺下的基业,心中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紧迫感。
杀了罗艺,拿下幽州,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来自突厥的报复,来自长安的猜忌和可能的讨伐,以及如何真正消化丶统治这片土地。
他不会再对那个所谓的「父皇」抱有任何幻想。从他被废流放,从李世民默许甚至推动这一切开始,他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幽州,将是他龙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