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长孙无忌:废物,拖下去喂狗(2 / 2)

长孙无忌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脑子飞速转动。幽州……那是燕王罗艺的地盘,虽然罗艺已归顺大唐,但天高皇帝远,势力盘根错节,并非铁板一块。而且,幽州毗邻突厥,边境不宁……

一个更加阴毒丶并且能借刀杀人的计划,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事,光靠他长孙府的力量恐怕还不够稳妥,必须拉上太子,并且……需要陛下的默许,或者至少是「疏忽」!

「备轿!」长孙无忌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的阴鸷更加浓重,「老夫要立刻进宫!」

他必须赶在李恪真正在幽州立足之前,布下这天罗地网!这一次,他要借突厥这把快刀,彻底斩草除根!

管家连滚爬爬地出去准备。长孙无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仿佛看到了李恪被突厥铁蹄踏成肉泥的场景,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残忍而志在必得的冷笑。

李恪,任凭你有些鬼蜮伎俩,在绝对的实力和国战面前,看你还能如何翻天!

……

皇宫,两仪殿。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但眉头却微微蹙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李恪那张决绝的脸,以及那句「子不知父,父不知子」,时不时地在他脑海中闪现,让他一阵烦躁。

就在这时,内侍王德小心翼翼地上前禀报:「大家,长孙司空求见,说是有要事启奏。」

李世民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宣。」

长孙无忌快步走进殿内,神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沉痛」,撩袍跪倒:「老臣叩见陛下。」

「无忌平身。」李世民抬了抬手,「何事如此匆忙?」

长孙无忌并未起身,反而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忧虑」:「陛下!老臣刚刚收到幽州方向的紧急密报!事关……事关前蜀王李恪!」

李世民目光一凝:「李恪?他又怎麽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陛下!」长孙无忌抬起头,一脸「痛心疾首」,「密报称,李恪在前往幽州途中,疑似……疑似与突厥颉利可汗的部下有所接触!」

「什麽?!」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长孙无忌匍匐在地,声音愈发「沉痛」:「陛下,老臣初闻亦觉荒谬!然密报言之凿凿,称有突厥打扮之人数次出现在其队伍左近,双方似有接触……且,李恪一行人数次遭遇『流匪』,皆能全身而退,甚至……甚至全歼对手,此等战力,绝非寻常护卫所能及。老臣恐其因被废流放,心生怨望,以至……以至行差踏错,勾结外敌,欲祸乱我大唐边疆啊!」

「不可能!」李世民断然否定,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恪儿……李恪他岂会如此糊涂!通敌叛国,此乃自绝于天下之举!」他脑海中浮现出李恪那双酷似其母的倔强眼眸,那孩子性子是烈,但……但应该不至于此吧?

「陛下!」长孙无忌重重叩首,「老臣亦不愿相信!然,边关安危,社稷为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若因其一人之故,致使幽州防线有失,突厥铁蹄长驱直入,老臣……老臣万死难赎其咎!」

李世民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起李恪在太极殿上那番决绝的言辞,那彻底割裂的姿态……一个对父亲丶对家族都已绝望的人,会不会真的走向极端?再加上长孙无忌言之凿凿的「证据」……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他,长孙无忌所言未必是空穴来风,甚至可能夹杂私心。

但情感上……那句「英果类我」再次刺痛了他。若李恪真的通敌,那不仅是叛逆,更是对他这个父亲丶对大唐最彻底的背叛和嘲讽!

良久,李世民睁开眼,眸中情绪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丝帝王的冷厉。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沉声道:「朕知道了。幽州之事,朕自有计较。你……先退下吧。」

这句「自有计较」,已然表明,猜忌的种子,已然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