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月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难以置信,看向那些凶神恶煞的「流匪」。她虽然蠢,但此刻也明白了,这些人,根本不是巧合出现的土匪!
刀疤脸被李恪点破,眼中杀机大盛,不再废话,挥刀怒吼:「杀!一个不留!」
二十多名假流匪立刻挥舞钢刀,嚎叫着冲了上来!
面对汹涌而来的敌人,李恪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麽。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举起钢刀,即将劈下的瞬间——
「呜——!」
一声低沉丶苍凉丶仿佛来自幽冥的号角声,突兀地在空旷的荒野上响起!
这号角声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所有冲杀的假流匪动作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大地传来了轻微却密集的震动!
刀疤脸骇然转头,只见官道两侧的土坡后方,如同鬼魅般冒出了十馀骑!清一色的黑色劲装,狰狞的修罗面具,背负长弓,腰挎弯刀!他们胯下的战马通体黑色,只有四蹄雪白,神骏异常!正是燕云十八骑!
他们出现得毫无徵兆,仿佛一直就潜伏在那里,与大地融为一体!
没有任何喊杀声,十八骑如同沉默的死亡风暴,从坡顶席卷而下!他们的速度太快了!马蹄践踏起滚滚烟尘,如同地狱冲出的幽灵!
「放箭!」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
假流匪们慌忙举起弓箭,但还没等他们瞄准,一片更加密集丶更加精准的箭雨已经从燕云十八骑手中泼洒而出!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冲在前面的七八个假流匪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地!
「结阵!结阵!」刀疤脸声嘶力竭地大吼,意识到踢到了铁板。
但已经晚了!
燕云十八骑如同热刀切牛油,瞬间就冲垮了他们仓促结成的阵型!弯刀出鞘,寒光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这些假流匪虽然比普通土匪强悍,但在来去如风丶配合默契丶武力超群的燕云十八骑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刀疤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但他刚跑出两步,一骑黑甲骑士已如影随形般追至身后,弯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刀疤脸的人头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二十多名精锐假扮的「流匪」,全军覆没,无一生还。荒野上,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倒伏的尸体。
燕云十八骑沉默地收刀,开始熟练地打扫战场,收集有用的箭矢和财物,将尸体拖到远处掩埋,动作迅捷而无声。
李恪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走到那个刀疤脸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从他怀里摸出一块质地不错的玉佩,上面隐约刻着一个「长孙」府的标记。
「呵。」李恪将玉佩在手中掂了掂,随手扔进系统空间。证据?暂时用不上,但留着总没坏处。
他转身,走向那个早已吓傻丶连哭都忘了的长孙月。
蹲下身,李恪看着她那失焦的瞳孔,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父亲的手段。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我死。」
「你现在还觉得,跟着我,是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