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芸哭诉着说了一大车话。
宋蔓见她这麽生气,急忙扶着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小姨,我也没说不管你啊,您打了乔眠的女儿,这事已经闹到了警局,宴北说乔眠已经带孩子做了伤情鉴定,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私下和解……」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那野孩子道歉不成?」
蒋芸跳起来,恼火道:「我打了那野孩子还不是因为护着念念?念念脑袋上的包到现在还没消呢!要我说,我打那一巴掌就是轻的!」
「让我道歉,我的脸面往哪儿搁?我还不如一脖子吊死算了!蔓蔓,我可是你亲小姨,你要是不帮我把这件事情摆平,我就死给你看!」
蒋芸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哭诉带威胁的闹腾完,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宋蔓唯恐蒋芸那脾气再闹出什麽乱子,焦急地追了两步,呛了点风,禁不住捂住嘴,咳嗽起来。
霍宴北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宋蔓抬头,看着霍宴北,委屈的红了眼眶,「宴北,你都听见了?」
「嗯。」
宋蔓握住他的手,「我小姨性子傲惯了,道歉是不可能了,宴北,我们想想办法,让乔眠主动撤案。」
霍宴北眉头微蹙:「她要做什麽,我干涉不了。」
「你是她上司,你要求她做什麽,难道她还不敢听?」
霍宴北抿紧薄唇,「打人的事情跟工作无关。」
宋蔓沉吟片刻:「要不,我们给她点钱……」
「给钱估计也解决不了问题。」
随着一道淳厚的嗓音传来,顾淮年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
宋蔓掩嘴咳嗽了几声:「你这话什麽意思?」
顾淮年见她咳嗽的脸颊泛红,隐隐有些担忧,但面上没表露出来,只是说话语气温和很多:「我刚从警局回来,警察已经拿到了监控视频,而且给乔眠打电话确认过,乔眠那边,不接受任何道歉和调解,所以,即便你们给钱,她也不会收。」
宋蔓拧眉,「既然她做事不留馀地,那麽我也要报案,她女儿把念念撞倒,脑袋上肿了一个大包,我这有验伤报告,我也要追究她的责任!」
「不一样。」
顾淮年解释,「念念和她女儿磕碰一事,法律层面上,孩子家长顶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给你们赔偿点医药费,和你小姨打伤人家孩子,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案子。」
宋蔓:「那如果乔眠死咬着不放的话,我小姨会怎麽样?」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霍宴北淡声说完,看向顾淮年,又补充一句:「被打者是未成年人的话,法律规定从重处罚,将面临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对吧?】
「……」
顾淮年诧异了一下。
但很快想到霍宴北熟知法条,是因为曾经受霍妩的影响,不禁揶揄了一句:「法条背的这麽溜,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律师。」
霍宴北没理他。
宋蔓暗暗攥了攥手指。
霍宴北熟背法条,证明他还是没有放下霍妩……
想到这些,她心里嫉妒又恨。
难道她还比不上一个死人吗?
宋蔓强行整理好情绪,回到正题上:「那现在怎麽办?难不成真的眼睁睁的看着我小姨进去蹲半个月?她心脏不好,进局子就是要了她的命。」
宋蔓说着,急得快哭了出来,「宴北,以霍家在政圈的关系,疏通一下,帮帮我小姨吧?」
霍宴北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进去陪念念吧,我跟淮年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