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清创后,见又有鲜血涌出来,拧眉看向霍宴北:「你老婆是不是有凝血障碍症?」
霍宴北瞳孔猛地一颤,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乔眠:「有吗?」
乔眠不想承认。
但又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只得点了下头。
男人的呼吸,瞬间紧促了起来。
阿妩也有凝血障碍症……
怎麽这麽巧……
「这种病症,最忌受伤流血,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的。」
医生嫌弃地瞪了一眼霍宴北:「你怎麽做丈夫的?自己老婆什麽体质都不清楚?」
说罢,又看向警察,「这种家暴男,绝对不能姑息。」
「……」
警察汗颜。
想解释,但见正主都没反驳,只好装聋作哑。
事实上,霍宴北这会儿完全没听清楚医生说的话。
他极力克制着濒临失控的情绪,凝视着病床上的女人,嗓音低哑地唤了一声:「阿妩……」
声音很小。
乔眠听见了。
嘴唇都咬破了,才压抑住惊乱的情绪。
她微微侧身,装作没听见。
「过来,抱着你老婆!」
医生的招呼声,让男人凌乱的神智瞬间清醒。
「虽然你老婆打了麻药,但缝合时,可能还会有些疼,你抱着她,别让她乱动。」
「不用他……」
乔眠脸上写满拒绝。
「看把你老婆吓得,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麽虐待的。」
医生嘟哝了一句,瞅向警察:「警察同志,你来吧。」
「好。」
警察刚走过去,霍宴北已经弯腰坐在病床边,一双修长宽厚的大手,捧住乔眠的脑袋。
她刚一挣扎,男人掌心收紧:「别动。」
嗓音很轻,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命令。
乔眠就像被点了穴,身体紧绷的动不了。
只得闭上眼睛。
当他不存在。
可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指骨间的温凉,无时无刻不勾起和他曾经在一起时的一些回忆。
同样是在医院。
那年,口罩疫情。
他阳了。
她翘课,偷偷到医院看他。
他没控制住,和她在病房做了一次。
把她也折腾阳了。
最后,两人被隔离在病房一个月。
那一个月,他专属于她一个人。
是她最难忘,也最幸福的日子……
那些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放映。
乔眠却如同经历了一场酷刑折磨。
曾经再美好,也只是一场被他玩弄的噩梦……
缝合结束后,乔眠被转入一间独立病房。
医生叮嘱霍宴北:「你老婆要是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就有可能是脑震荡,颅内出血,必须留院观察。」
霍宴北一副家属做派,点了下头,「有劳了。」
乔眠终于忍不了,开口解释,「我不是他妻子,他有妻子。」
「啊?」
医生懵了一下,脑补了一场原配打小三的戏码,感叹了一声『贵圈真乱』后走了。
霍宴北晦暗莫深的看着乔眠:「你怎麽就知道我有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