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付嫿来了之后,一切慢慢变了。
不是她刻意改变了谁,
而是她那种「只管向前」的劲儿,
不知不觉影响了所有人。
「付嫿啊,」
赵宽又举杯,「老师没什麽大道理讲,就一句:以后不管走到哪儿,别忘了丁六班永远是你的娘家。
受了委屈,有了成绩,都回来看看。咱们这班人,永远为你骄傲。」
付嫿站起来,认真鞠了一躬:「谢谢赵老师。」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快结束时,付嫿起身去洗手间,
赵宽使了个眼色,陈哲和赵猛立刻会意,悄悄溜出去结帐。
结果三人前后脚到了前台。
「服务员,二楼牡丹厅结帐!」
陈哲嗓门大。
「等等,我来!」
赵猛挤过来:「你零花钱可没我多,」
付嫿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快步走过去:「说好了我请,不许争。」
「那哪行!哪有让学生买单的道理?」
赵宽也出来了,大步走过来:「我是老师,我请!」
「赵老师,您别跟我争。」
付嫿已经掏出钱包。
「付嫿你这就见外了——」
几个人在前台推让起来。
服务员拿着帐单,哭笑不得:「各位……谁结?」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
付嫿转头,看见两个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
其中一个穿着时兴的羊绒大衣,头发烫成优雅的卷,妆容精致。
她正看着这边,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
是徐菁。
她身边的朋友低声说了句什麽,
徐菁摇摇头,目光落在付嫿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女孩长得确实出挑。
不是那种娇柔的美,是清澈里带着韧劲儿,
尤其那双眼睛,黑沉沉,
透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深邃地仿佛能把人看透似的。
难怪谢辞……
她很快收回视线,对朋友说:「走吧。」
转身前,她瞥了一眼那边还在推让的几个人,
轻轻吐出几个字:「不成体统。」
声音不大,足够清晰。
陈哲耳朵尖,立刻瞪过去:「你说谁——」
「陈哲。」
付嫿按住他,对服务员平静地说,「麻烦,牡丹厅,我结帐。」
她付了钱,签了单,整个过程从容利落,
仿佛刚才那点小插曲根本不存在。
徐菁已经和朋友走远了。
但付嫿记得那个眼神,不是嘲讽,是某种更复杂的丶带着评估意味的注视。
她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回到包厢,大家已经收拾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