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倒是比上次见面丰润不少。
付霄上前一步:「妈,对不起,来迟了,你别见怪。」
「说的哪里话,你们年轻人事多,我不怪你们。」
付嫿上前,先对着主位的付老爷子和付老太太微微躬身:「爷爷,奶奶,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嗯,来了就行。」
付老爷子清清嗓子:「你头一次参加这种聚会,让你爸爸带你认认人。」
「是。」
接着,付霄就带着付嫿挨个儿介绍。
大房的大伯,大伯母。
三房的三叔,三婶。
还有众多的堂兄堂弟堂姐堂妹。
一套问候行云流水,礼仪周全,
气质落落大方,完全不像从乡下来的孩子。
几个老战友互相交换了眼色,暗暗点头。
这孩子不错。
付朝朝坐在老太太身边,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
她看着付嫿那张和母亲酷似的脸,
还有满屋人惊艳的眼神,
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吃饭之前,要先拜寿。
大房和三房准备的礼物都很贵重,
大房送的是从南方托人带来的整块翡翠雕的寿桃,晶莹剔透,
三房送的是一套紫砂茶具,
出自名家之手,配着上好的武夷岩茶。
付老太太爱喝茶,爱长寿,这些礼物都送到了她心坎儿上。
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轮到二房时,付霄和苏雨柔捧出一个锦盒。
打开,里面是一件手工织的羊绒披肩,
深枣红色,织工细密,花纹繁复。
「妈,」
苏雨柔轻声说,「这是我跟着老师傅学了三个月织的。您肩膀不好,冬天披着暖和。」
付老太太愣了愣,接过披肩摸了摸,手感柔软厚实。
她抬头看了苏雨柔一眼,眼神软了些:「难为你有心。」
这是今天第一次,老太太对苏雨柔露出真切的笑意。
按理说孩子们不用单独送礼,都是家长代表。
但付游川和付朝朝显然早有准备。
付游川送的是一副自己写的寿联,字迹刚劲有力:「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他是付家孙辈里书法最好的,这副字确实出彩。
付老太太笑着点头:「游川的字越来越好了。」
付朝朝则捧出一个小绣屏,
上面绣着松鹤延年的图案,
针脚细密,配色雅致。
「奶奶,」
她声音甜甜的,「我跟着妈妈学了半年刺绣,绣得不好,您别嫌弃。」
老太太接过来仔细看,越看越喜欢:「这还不好?咱们朝朝就是手巧!」
她拉着付朝朝的手,「比你妈当年绣得还好!」
大房和三房的孩子明显没有准备,
立刻就被比下去了,
几个堂兄弟姐妹脸色都不太好看。
付烈在下面撇撇嘴,小声嘀咕:「显什麽……」
话没说完,就被自家老一个白眼甩过来。
他立马噤声闭嘴。
「嫿嫿,你不是也给奶奶准备了礼物吗?」
付朝朝突然开口:「怎麽还不拿出来?」
付嫿……
她啥时候准备礼物了?
这个付朝朝,明显是故意的。
「哦?」
付老太太很意外,面色明显温和不少:「你有心了,是什麽礼物,拿出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