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女儿的眉眼确实像雨柔,
但眼神里的那种沉静和独立,
又像极了苏家人的眼神。
「今天……」
他顿了顿,「真是在图书馆?」
付嫿抬起眼:「是。」
「没遇到什麽事?」
「没有。」
「那就好,爸就是担心你。」
父女俩对视了几秒。
付霄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以后晚上别一个人出门,你要是不想麻烦你大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付霄又站了一会儿,像是还想说什麽,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最后他只是拍拍付嫿肩膀:「早点睡。」
「爸。」
付嫿叫住他。
付霄回头。
「谢谢,毯子。」
「……嗯。」
门轻轻关上。
付嫿走到床边,拆开毯子的包装。
羊毛柔软厚实,带着新织物特有的气味。
她把它铺在床上,手指划过细密的纹理。
苏雨柔让拿上来的?
可能吗?
第二天清晨,付嫿起床推开拉开窗帘,
外头已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昨夜的雪下得绵密,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压弯了光秃秃的银杏枝桠。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柳姨早在厨房忙活开了,炸油条的香气混着小米粥的暖香飘满一楼。
付嫿下了楼,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
苏雨柔穿着一件崭新的深紫色呢子大衣,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头发。
付朝朝站在旁边,一身粉白色羊毛裙,
领口镶着圈白色的绒毛,衬得她脸蛋越发娇俏。
「妈妈,您戴这个胸针好看。」
付朝朝从首饰盒里挑了枚珍珠别针,仔细别在苏雨柔衣襟上。
苏雨柔对着镜子左右照照,脸上露出笑意:「还是朝朝眼光好。」
付游川从楼上下来,看见付嫿,顿了顿脚步,点了点头。
自从篮球赛那个赌约后,他在饭桌上几乎不说话,
也没有说过针对付嫿的冷嘲热讽。
只是偶尔眼神复杂的看她一眼。
算是,说话算话。
付霄坐在餐桌边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都下来了?快吃饭,一会儿该出发了。」
早饭吃得安静。
油条酥脆,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配着柳姨自己腌的酱菜。
付嫿小口喝着粥,苏雨柔边吃边安排行程:
「咱们只有一辆车,一会儿,我和游川,朝朝先过去帮忙准备。」
她顿了顿,看向付嫿和付颂川,
「颂川,你和嫿嫿在家等等你爸?」
付颂川正要点头,付嫿放下勺子:「大哥也一起去吧。我上午要去趟科研站,闫教授昨天打电话说有个数据需要核对。」
这话一出,餐桌上静了静。
付朝朝轻轻「啊」了一声,语气惊诧:「嫿嫿,今天可是奶奶生日……科研站的事,不能往后推推吗?」
她语气温软,却字字清晰:「奶奶最讨厌迟到,去年大伯家的小堂妹因为补习班迟到了半小时,奶奶念叨了整整一年。」
苏雨柔皱了皱眉,看向付嫿:「嫿嫿,今天确实是特殊日子……你非的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