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从驾驶座转过头,温和地问:「考得怎麽样?看你脸色不太好。」
「还……还行。」
林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还是付嫿上车时那个侧影,
谢辞拿走付嫿的书包,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他和付嫿到底什麽关系?
为什麽她看起来一点儿不抗拒呢?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林父发动车子,语气温和:「竞赛嘛,重在参与。就算没拿到名次,也是一次锻炼。」
「是啊,」
林母系好安全带,微微一笑:「你爸说得对。咱们小北已经很优秀了,就算竞赛不能保送,正常上大学也没问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
林北听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他不是担心竞赛成绩,那些题目他确实都做出来了,
虽然最后两道有点磕绊。
他难受的是别的。
车子驶过两个路口,等红灯时,
林母忽然「啊」了一声,
转头看向儿子:「刚才那女孩……我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林北眼皮动了动,没吭声。
「就那个,弹钢琴特别好的!」
林母想起来了,眼睛发亮,「剧团那回,斯坦伯格大师亲自给伴奏那个小姑娘,对对对,就是她!」
她兴奋地拍了下座椅,
「哎呀,刚才没仔细看,这姑娘本人,好像比舞台上还漂亮!气质真好……她叫什麽名字来着,付嫿,付嫿对吧?」
林父从后视镜看了儿子一眼,
满眼惊诧,下意识反问:「付嫿,不就是跟小北传谣言的那个女同学吗??」
林北还把人家女孩的皮筋,本子郑重收藏起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母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转过头:「小北,那姑娘……就是付嫿?是同一个人?」
林北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灯招牌,
轻轻「嗯」了一声。
「真的是她?」
林母声音提高了些,「就是那个……月考考了750分?超过你的第一名?」
「是她。」
林北补充,「上次,上上次月考,她都是第一。」
林母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我的天……这孩子怎麽做到的?弹琴弹那麽好,学习还这麽厉害……她一天有几个小时啊?」
林北心里苦笑。
妈,您还没见过她打篮球的样子呢。
球场上行云流水,让全场沸腾,
三分线外两步绝杀,眼神冷静自信,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那样的人,他怎麽配得上?
「小北,」
林母的声音柔和下来,
「你跟妈说实话,你转去丁六班,是不是就为了她?」
林北手指蜷了蜷:「是,是……为了学习,她讲题讲得清楚,比老师都好。」
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林母和丈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然。
他们了解自己的儿子,这小伙子怕真是春心萌动了。
林母叹了口气,转回身去,
过了会儿才轻声说:「要是这次竞赛,你能拿到保送名额……妈不反对你追求人家。」
林父咳嗽一声:「孩子还小,说这些干什麽。」
「不小了!」
林母反驳,「那姑娘多优秀啊!长得好看,有才华,学习又好,这样的女孩,谁家不喜欢?」
她又看向儿子,眼神微闪,
「你要是真喜欢,就好好努力,以后……」
「妈。」
林北打断她,声音低低的,「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