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荣笑得阴冷,「我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做,让付嫿彻底消失在京市。」
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一些细节。
天色渐暗,小巷里的路灯坏了,
只有远处街口透来一点昏黄的光。
付朝朝离开时,脚步轻快了许多。
周荣看着付朝朝消失在巷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长方形的录音笔,
这支别人用来折磨她的东西,想不到,
竟然能派上大用场。
爸妈说得对,蛇就是蛇,总是要咬人的。
这次,她不会再傻傻等着被付朝朝丢弃。
周荣抽出几张钞票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了看。
转身走进车棚,推上自行车朝城南去,
星期五清晨,付家餐厅的空气比平时更安静些。
「菜来了。」
柳姨端上最后一道清炒芦笋,
桌上摆得满满,:白粥丶水煮蛋丶几碟清淡小菜,还有特意做的豆腐脑。
苏雨柔皱了皱眉:「怎麽全是清淡的?游川和朝朝爱吃的煎饺丶油条呢?」
「这……」
柳姨看向上首,这些菜品都是他昨天亲自嘱咐的。
付霄放下报纸,语气沉稳:「是我让柳姨准备清淡些的食物,今天两个孩子要竞赛,吃得太油腻影响状态。」
他看向闷头喝粥的付游川,「你说呢,游川?高校长还特意给我打电话叮嘱了饮食。」
付游川捏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点点头,没出声。
苏雨柔奇怪地看他:「游川,你最近怎麽在饭桌上都不说话?嗓子不舒服?」
付游川还是没吭声,只是又舀了一勺粥。
付朝朝坐在他旁边,小声解释:「妈,二哥和姐姐打了赌……篮球赛那天的赌约,二哥输了,以后在家吃饭不能说话。」
苏雨柔怔了怔,显然不知道这事。
她目光看向付嫿,眉头蹙了起来:「嫿嫿,怎麽说游川也是你二哥,这种玩笑以后别开了,伤感情。」
付嫿夹了块豆腐,语气平静:「愿赌服输。」
「你——」
苏雨柔想说什麽,付霄开口了:「雨柔,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游川既然应了赌,就该认。」
气氛有些僵。
苏雨柔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她起身上楼,背影显得有些疲惫。
付朝朝连忙跟着站起来:「妈,我陪您……」
「不用。」
苏雨柔摆摆手,「你好好吃饭。」
等苏雨柔离开,饭桌上更静了。
付游川快速吃完最后几口,放下碗筷时看了付嫿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有憋屈,有不甘,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想要缓和,却不知道该怎麽做。
付颂川从楼上下来,军装笔挺:「嫿嫿,游川,你们都吃好了?我送你们去考场。」
「大哥,你不是今天有训练任务?」
付嫿问。
「没事,」
付颂川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时间送你们。」
付霄叮嘱几句路上慢点,兄妹三人就出门了。
走到院门口时,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稳稳停下。
谢辞推门下车,看见他们,笑了笑:「付连长,这是干什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