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已经长大了,我的事情自己能做主,我希望你们不要干涉我太多。」
林北皱眉,态度比刚才多了些不耐烦:「您出去吧,我还有很多作业没完成,」
林母还想说几句,林北已经转过头,不再离她。
林母只能不甘心地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晚饭后,林北和林父在客厅聊天。
林母去屋子里给林北收换下来的衣物。
突然,馀光在桌上瞥见一抹红。
她拿起来一看,竟是一根皮筋。
「妈?」
林北从客厅回来,看见母亲站在桌边,神情恍惚,
忙问:「妈,您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母慌忙把皮筋攥进手心,
藏在衣服底下:「没丶没事,你……你好好休息,妈不打扰你了。」
她几乎是逃出了儿子的房间。
客厅里,林父刚看完文件从书房出来。
看见妻子脸色苍白地站在走廊上,手里紧紧攥着什麽。
「怎麽了?」
他走过去关切询问。
林母摊开手,那个草莓皮筋躺在掌心,
在灯光下鲜红得刺眼。
「老林……」她的声音发颤,「我在小北屋子里找到的,这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皮筋……你还说他不是早恋。」
林父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接过皮筋,仔细看了看——确实是个女孩子的发圈,
而且像是新的。
「你翻小北书包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没有,就是收拾衣服时,在桌子上看到的。」
林母着急辩解,「老林,怎麽办?小北他肯定是……肯定是早恋了。」
「行了!」
林父低喝一声,「你不经过同意,就拿走他的东西,这是侵犯孩子隐私,
而且就一个皮筋,能说明什麽?万一是捡的呢?万一是同学落在他那儿的呢?」
他顿了顿,语气严厉:「你现在立刻把皮筋放回去,趁他还没发现,」
「你说的这是什麽话?」
林母皱眉:「你一个大男人,啥也不懂,我和你说儿子感情,你和我扯隐私,
你知道,老爷子对小北寄托的希望,他要是早恋,成绩下降怎麽办?」
林父叹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放心,这件事,等我找时间好好跟小北谈谈,
在这之前,你不许再提,也不许乱猜,可以不可以?」
「那行吧。」
林母犹犹豫豫:「要不,我还是直接去问问?」
「你可别!」
林父打断她,「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隐私,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要做的是引导,不是监控,一切都等搞清楚状况再说。」
林母热了牛奶,转身去了儿子的房间。
林北还在做题,没注意她进来。
她趁林北没注意,将皮筋放回了原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儿子身后,
看着那个专注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十七岁。
正是最美好的年纪,
也是最让人操心的年纪。
她轻轻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走廊里,林父还站在那里。
见她出来,他叹了口气,搂住妻子的肩膀:「好了,别多想。小北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明天……明天我找他谈谈。」
林母靠在丈夫肩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就是怕……怕他走错路……」
「不会的。」
林父轻声说,「我们的儿子,我们最了解。他不是那种会胡来的孩子。」
窗外,秋月如水。
又是半个月,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