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脑子吗?
付嫿轻轻拍了拍张雯的肩膀,示意她让开。
张雯气呼呼,站到一旁,
付嫿上前一步,直视着付游川的眼睛,
眼底带着一丝嘲讽:「那你觉得我该怎麽做?
陪着付朝朝一起哭?一起绝食?然后呢?
秦家就会收回退亲的决定?斯坦伯格就会收她做学生?」
付嫿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些:「还是说,你觉得我也该像她一样,
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别人说我好,我就高兴,别人说我不好,我就绝食摆烂?那我成什麽了?彩泥吗?」
这番话,挑不出毛病。
付游川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
付嫿继续说,「秦家退婚,是因为他们觉得付朝朝不够好,配不上秦彻。
这跟我有什麽关系?
退婚的人是秦彻,不是我,你要怪,也该怪秦彻去,在这儿对着我一顿吼,你也配??」
「跟你没关系?」
付游川终于找到突破口,声音尖锐起来,「要不是你抢走斯坦伯格,要不是你在台上出风头,
秦家会动换亲的心思?付嫿,你敢说秦家退婚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有,斯坦伯格那事,你一个乡下来的,你怎麽会弹钢琴的,我早就想问你了,」
「爸妈是顾不上,等她们想起来,我看你还能找什麽藉口?」
晨风吹过,枯叶在三人脚边打着旋儿。
付游川那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付嫿不多的那点儿耐心,也消磨殆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付朝朝每天都在家练琴,她教过我几次。」
也许出于炫耀,也出于……某种优越感,
这事,苏雨柔和付霄都是知道的。
「几次?」
付游川嗤笑,「付嫿,你当我是傻子?就算朝朝是教过你,她都不行,你凭什麽能被让斯坦伯格那种级别的大师看中?这根本不正常。!」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引得过路人都侧目看过来。
「所以呢?」
付嫿反问,「你觉得我是什麽?特务?间谍?还是……冒牌货?」
这话问得付游川一噎。
他看着付嫿这张脸,确实像母亲,像外婆。
无论身高,还是骨架,也确实是付家人的样子。
可那双眼睛……
太冷静了,太清醒了,
不像十七岁,
更不像从乡下回来的孩子。
有时候,他被她盯着,总会有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
「我就是奇怪。」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更狠了,「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怎麽会这麽多?
会弹钢琴,被科研站看中,会被斯坦伯格称赞……
付嫿,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勾引秦彻的?」
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阳光被云朵遮住,一阵冷风吹过,
碎发遮挡住了眼睛。
付嫿捋了捋头发,盯着付游川,看了很久。
久到张雯都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久到付游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然后,付嫿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带着一丝讽刺和轻蔑。
「付游川,。」
她轻声说,「有这时间怀疑我,不如去问问秦彻,
问问他为什麽要退婚。
问问他,是不是因为付朝朝在后台要扇我巴掌的样子太难看,
是不是因为付朝朝说的那些话太恶毒,
是不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他从小喜欢的那个温柔善良的朝朝妹妹,
其实是个会嫉妒丶会怨恨丶会歇斯底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