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家退婚,她以后在大院里怎麽见人?
别人会怎麽说她?
与其被人指指点点,她不如绝食算了。
付游川从外面冲进来,眼睛也红着:「爸,让我去把那小子揍一顿?他竟然敢这麽欺负朝朝?」
「胡闹!鲁莽!」
付霄低喝一声:「你该干什麽干什麽去,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朝朝这样,我哪儿有心思读书,爸,妈,让我留下来看……」
「你看什麽看?」
付霄紧皱眉头,对付游川发了火,「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不好好复习,整天在这儿守着有什麽用?滚回学校去!」
「可是朝朝——」
「朝朝有我和你妈!」
付霄打断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考上大学,别在这儿添乱!」
「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付游川咬着牙,拳头攥得死紧。
他回房间拿了书包,正好瞥见付嫿背着书包出门,
脚步轻快,像是什麽都没发生。
头发上的那根草莓皮筋,
在付游川眼里,红的刺眼。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来。
正好此时付霄端着鸡汤从付朝朝屋子里出来,
「爸,」
付游川指着楼下,「你看看付嫿,朝朝都这样了,她连问都不问一声?她也能算这个家的人?」
付霄顺着他的手指看下去。
付嫿确实要出门了,穿着校服,马尾扎得利落,手里还拿着本英语书。
她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转身走出了家门。
那麽平静,那麽自然,
好像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付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失望?是无奈?
还是……某种说不清道明的疲惫?
或许,有什麽东西,一开始就错了。
「行了。」
付霄摆摆手手,「你去学校吧,。」
说完,他回到门口朝屋子里轻声道:「雨柔,你回屋歇会儿,我来守着。」
苏雨柔还想说什麽,被付霄的眼神制止了。
她抹着眼泪回了房间。
也顾不上照顾二儿子的情绪。
付游川狠狠瞪了一眼楼下空荡荡的玄关,抓起书包冲出了门。
付嫿推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走出大院,
张雯已经等在门口了。
看见她,张雯眼睛一亮:「哇!这就是你大哥送的那辆?米色的,真好看!」
自行车确实漂亮。
米白色的车身,银色的车铃,
车把上还系着张雯上周送她的蓝色丝带。
是一款女士自行车,挺适合她。
以后就不用和张雯挤一辆。
「唉,我送你的草莓皮筋,带上了?」
付嫿摸摸皮筋,笑道:「嗯,咱们走吧。」
「好,上学去了。」
张雯呵呵一笑,上了车座,目光不时落在付嫿头发上。
明天她也把草莓皮筋带上,
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
她们是好朋友。
快到校门口时,人特别多,两人推着车往学校走。
深秋晨风清冷,初升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格外暖和。
「嫿嫿,」
张雯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家里……还好吗?我听我同学说,付朝朝都好几天没来上学了,是被人退亲了。」
「你是问我还是问她?」
付嫿嫣然一笑。
「当然是问你,你才是我的好朋友。」
张雯面露担忧:「我就是怕因为她的事,你在家里也不好过,」
「我挺好。」
付嫿回答得简短,语气随意:「每天该吃吃,该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