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嫿后退一步,避开她几乎碰到自己的手指。
这个动作激怒了付朝朝,她扬起手就要扇下去——
「朝朝!」
门口传来秦彻的声音。
他站在那儿,脸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付朝朝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狰狞瞬间褪去,
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收回手,捂住脸,
肩膀一抽一抽地开始哭:「秦彻哥……我,我只是太难过了,付嫿她,她什麽都不懂,却什麽都得到了,我该怎麽办?我以后该怎麽办?」
秦彻走进来,目光在付嫿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又看向付朝朝。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温和但疏离:「朝朝,别这样,演出很成功,你应该为她高兴。」
「高兴?」
付朝朝抬起泪眼,「我怎麽能高兴?斯坦伯格说我弹琴没温度,他却说付嫿有灵魂,
秦彻哥,我练了十几年琴,怎麽可能比不过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这话让秦彻皱了皱眉。
付嫿却已经拿起自己的书包,
朝他微微颔首:「我先走了。你们聊。」
她走出休息室,脚步平稳,背影挺直,
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秦彻看着付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起认亲宴上,他也是这样看着付嫿的背影,
那时,他选择了付朝朝,
因为那是他从小熟悉丶父母认可的姑娘。
可现在……
他真的认识了解眼前的付朝朝吗?
这个歇斯底里,像个泼妇一样的女孩儿,
不是他想要的,也不适合做未来秦家媳妇儿。
「秦彻哥,」
付朝朝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哽咽,「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对不对?」
秦彻收回目光,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付朝朝,
心里那点动摇又压了下去。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嗯。别哭了,妆都花了。」
但他没有说「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有些话,说出口就需要负责。
秦彻忽然发现,自己心里好像没有那麽确定了。
一个星期后的周六上午,秦家人登门了。
不是往常那种礼尚往来的拜访,
而是秦政委夫妇带着秦彻,穿着正式,脸色严肃。
付霄在客厅接待他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寒暄过后,秦政委放下茶杯,
清了清嗓子:「老付,今天我们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商量。」
付霄心里「咯噔」一下:「什麽事?」
「关于秦彻和朝朝的婚事。」
秦政委看了一眼儿子,秦彻坐在父母身边,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我们觉得……两个孩子还是太小,
秦彻马上要毕业,外调,朝朝也需要备战高考,不如……先把婚事放一放。」
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秦家要退亲。
客厅里死寂。
苏雨柔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地。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秦政委……你,你这是什麽意思?
婚事是早就说好的,认亲宴上也是秦彻自己点头的,怎麽能……」
「就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才更要想清楚。」
秦母开口了,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雨柔,咱们都是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好,
朝朝是个好姑娘,但我们觉得……她和秦彻可能不太合适。」
「不合适?」
苏雨柔的声音尖了起来,「哪里不合适?朝朝哪里配不上秦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