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朝朝转过身,笑容温婉,
声音带着一丝迫切,「你真的……不来看我演出吗?斯坦伯格先生很难得来中国的,
而且还会有很多名人来听演奏,你就不好奇妈妈工作的地方是什麽样?」
付嫿停下脚步。
付朝朝今天光彩照人,精心打扮过,
但那双眼睛却因为紧张略失神采。
她摇了摇头:「我和朋友约好了,要说话算话。」
去看演奏的事,是付朝朝临时说的。
就算提前说,她也没兴趣去剧院再听她探亲。
在家的没听够吗?
「爬山什麽时候不能爬?」
付游川从客厅走出来,语气里满是讥诮,「付嫿,你是不是怕到了剧院,发现自己除了死读书什麽都不会,丢人啊?」
付霄正好从书房出来,闻言眉头一皱:「游川!」
付嫿却没什麽反应。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蜻蜓点水,一掠而过:「是啊,我确实什麽都不会,所以就不去凑热闹了。」
她说完,朝付霄微微颔首:「爸,我走了。」
「路上小心。」
付霄看着女儿清瘦的背影,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这孩子……太稳了。
稳得不像十几岁的孩子,让人心疼。
不过,这种性子,才是做科研的好料子。
再有一个月,就是家宴。
到时候,他再把付嫿进了科研站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子,
到时候大房三房的人一定会大吃一惊。
付游川还想说什麽,被付霄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你再说一句,」
付霄声音不高,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今天就在家待着,哪也别去。」
付游川脸色一白,终于闭了嘴。
付朝朝咬着嘴唇,眼看着付嫿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苗又蹿了上来——
她凭什麽?
凭什麽这麽淡然?
凭什麽连她的演出都肯来,
是有害怕,还是不屑?
对,她一定是害怕,害怕大家围着她,
害怕看到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她。
苏雨柔温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朝朝,该走了。车在门口等着呢。」
付朝朝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嗯,妈妈,爸爸和大哥他们确定不能去吗?」
原本付霄和付颂川也要一起去的,但部队临时有任务。
苏雨柔抬手给付朝朝理理刘海:「他们会尽量赶过来的,咱们先去。」
市剧院的后台灯火通明,
空气弥漫着化妆品丶发胶和紧张汗水混杂的气味。
付朝朝被安排在独立的化妆间,
这是剧团给「重点培养对象」的特殊待遇。
当然这其中也有苏雨柔的原因。
她毕竟是剧团领导之一。
「朝朝,别紧张。」
苏雨柔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妈妈在呢。」
付朝朝点头,手心却全是汗。
她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
忽然有些恍惚——这一切真的属于她吗?
不过,也只是片刻,她就恢复镇定。
这一切,都是她的。
这间独立的化妆间,门外那些羡慕的目光,
爸妈的关注,还有即将到来的丶在聚光灯下的时刻…
「朝朝!」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