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门是物理。
这是付嫿兴趣最浓的科目,也是陆星舟认为她天赋最高的领域。
卷子上的题目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有趣的谜题,
她享受着抽丝剥茧丶运用公式定理解决问题的过程。
尤其是最后一道综合题,难度极大,
连甲班的学生都未必能完全做对,
她却思路清晰,步骤完整,解出了正确答案。
每考完一科, 丁六班的氛围就低迷一分。
学习委员王静抱着课本,愁眉苦脸:「这次语文作文偏题了,数学最后两题根本不会,英语阅读好难……估计及格都悬了。」
班长李强也唉声叹气:「是啊,这次题目出得太刁钻了,我们班这次平均分恐怕又要垫底了。」
同学们聚在一起对答案,唉声一片,普遍感觉考砸了。
有人问付嫿:「同学,你考得怎麽样?觉得题难吗?」
对呀,学习委员眼睛亮了,她姨夫是教导主任,
听说付嫿同学入学考试成绩除了语文,都是满分。
之所以来丁六班,估计是为了张雯。
王静拉着张强一起凑过来询问:「付嫿同学,你觉得这次题目难不难?」
付嫿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平和:「还好,不算难,尽力就好。」
她没有炫耀,也没有附和抱怨,
这种平静的态度在哀鸿遍野的班级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却也让一些同学心里存了一丝异样——
她好像……真的不一样?有种宠辱不惊的感觉。
这气质是真不像丁六班。
教师办公室内, 丁六班的班主任赵老师正在和物理严老师交流。
赵老师翻看着刚刚收上来的物理答题卡样本,
叹了口气:「严老师,这次物理估计又够呛,我看好多学生最后大题都是空的。」
严老师却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抽出一份答题卡,指着上面工整清晰的笔迹:「老赵,你先别急着叹气,看看这个,付嫿的卷子!」
赵老师凑过去一看,只见整张卷面乾净整洁,步骤清晰,
尤其是最后那道公认的难题,解答过程堪称完美。
严老师激动地说:「我刚才快速扫了一遍她的答案,选择题和填空题全对,
计算题步骤分也基本能拿满,最后这道题,咱们年级能做对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她不仅做对了,方法还特别巧妙,我看,她这次物理,极有可能冲击满分,至少也是九十八九分!」
赵老师闻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满分?!老严,你没看错吧?她可是刚从……」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一个刚从乡下转来的学生?
严老师笃定地点头:「错不了!这孩子的物理思维和理解能力,是我教书这麽多年见过的顶尖的!
有平时上课的表现能证明,不光是物理,我听英语老师说,她的英语卷面也漂亮得吓人!,老赵,这次我们丁六班,说不定……真要靠她放个卫星了。」
赵老师看着付嫿那份几乎无可挑剔的物理答题卡,
再结合其他科目老师的零星反馈,
心中原本对这次月考不抱任何希望的死水,
此刻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看着窗外,眼神中第一次对丁六班的成绩,
升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期待。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宣告了第一次月考的落幕。
学生们如同出笼的鸟儿,涌出教室,脸上带着或轻松或沉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