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苏雨柔怀里的付朝朝却抢先抬起了泪眼朦胧的脸,
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和「善良」,
她抓住付颂川的手臂,用力摇头,泣不成声:
「大哥,不,不怪嫿嫿……真的不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站稳……」
她一边说,一边用畏惧的眼神飞快地瞥了付嫿一眼,
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体还往苏雨柔怀里缩了缩,
才继续断断续续地哭诉,「嫿嫿,她可能只是一时生气,不是故意的,
我抢了她的婚事,她可能只是,只是不想我留在这个家里,我,我可以走的……」
她这番以退为进丶看似为付嫿开脱的话,
实则句句都在往付嫿身上插刀!
坐实了是付嫿因为昨晚婚约的事心怀怨恨,故意推她下楼,想要把她赶出付家。
「你听听!你听听!」
付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朝朝到现在还护着她。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杀人放火的事也敢做。」
付游川气的火冒三丈:「付嫿,现在,你还有什麽好说的?!」
苏雨柔抱着「善良懂事」的付朝朝,
看着「冷漠无情」的亲生女儿,
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付霄的眉头拧成了死结,看着付嫿,沉声道:「嫿嫿,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还真是千夫所指。
除了大哥问她事情经过,其他人下意识认定就是她推了人。
付嫿站在台阶上,孤立无援。
她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写满责备和失望的脸,
再看着付朝朝在她母亲怀中偷偷投来的丶带着一丝得意和恶毒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惊慌,身形依旧挺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没有立刻大声争辩「不是我推的」,
在众人先入为主的情绪下,
苍白的否认只会显得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向楼梯转角处光滑的木质扶手栏杆,
声音清晰而稳定,压过了付朝朝的抽泣声:
「你们先别急,我有没有推她,事实胜于雄辩。」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脸色微变的付朝朝身上,
「她说是我推的,那麽请问,我是从哪个方向推的?是正面,还是后面?」
她不等众人回答,便继续冷静地分析,
同时走下两级台阶,靠近转角平台,指向扶手栏杆上一处不太显眼丶但仔细看能发现的位置:
「你们看这里,扶手上有几道新鲜的丶因为用力抓握而留下的指甲划痕,痕迹很新,而且方向是向下的。」
她模拟了一下动作,「如果是我从后面或者侧面推她,她本能反应应该是向前扑倒或者向旁边摔倒,
手会向前伸或者乱抓,很难在这个位置丶这个方向留下如此清晰的丶向下的指甲痕。」
她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看向付颂川:「大哥,你刚才检查了她的情况,是脚踝扭伤,对吧?」
付颂川点点头!
付嫿继续道:「如果是被人用力推下楼梯,冲击力非常大,伤势恐怕不止如此,而且姿势会更狼狈。
她滚落的姿势,更像是……自己重心不稳,向后或者侧后方摔倒时,下意识想抓住扶手稳住,但没抓住,指甲划过了栏杆,然后滚了下去。」
她这番条理清晰丶基于现场痕迹和受力分析的解释,
让愤怒的付游川和付老太太一时语塞,都下意识地看向她指着的扶手栏杆。
苏雨柔和付霄也皱起了眉头,仔细审视着那几道划痕和付朝朝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