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爸……」
付朝朝依偎在苏雨柔怀里,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我……我上午保养过裙子,穿着下楼时,妹妹就问我裙子在哪儿买的,我说是妈妈给做的,你喜欢也可以穿,
妹妹说她不喜欢别人穿过的,用过的东西,
后来,后来我在床边看书,看的有点困,脱了衣服就眯着了……醒来就……就看到裙子变成这样了…………剪刀还在我手边。」
她哭得话都说不连贯,但指向性却明确得可怕。
苏雨柔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女儿」,
再看向沉默的丶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付嫿,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嫿嫿,我知道你可能心里不平衡,觉得我们亏待了你。
可你怎麽能……怎麽能做出这种事?这是你妹妹最喜欢的裙子啊!你怎麽这麽……这麽恶毒!」
「我没那麽无聊。」
付嫿轻抬眼皮,眼底的冷漠已经化作委屈,
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真没剪她的裙子!我根本就没进过她房间!」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付游川气得想冲过来,被付霄抬手拦了一下,
但他看付嫿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认同和困扰。
就在这时,大哥付颂川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显然听到了所有的动静。
目光扫过地上那堆刺眼的白色碎片,掠过付朝朝「悲痛欲绝」的脸,
最后落在付嫿强忍泪水的倔强神情上。
他抬脚缓步走过去,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蹲下身,
仔细地观察着那堆碎布,以及被扔在一旁的剪刀。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对还在抽泣的付朝朝说:「朝朝,你说是你醒来就发现裙子被剪了,剪刀就在你手边?」
付朝朝哭声一顿,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付颂川点点头,像是随口一提:「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我刚才在书房,好像听到隔壁有剪东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了有一阵子,还以为你在房间里做手工。」
他说话时,目光淡淡地扫过付朝朝惯用的左手,
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剪刀用得有点别扭,剪口不是很齐,尤其是肩膀附近那块料子,像是用不上力。」
付朝朝平时都用左手,只有拿剪刀时,是右手。
但总没有左手得劲儿,所以看起来就像使不上力。
所以,这衣服剪得就像一个惯用左手的左撇子。
而付嫿惯用的是右手。
付朝朝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微微一变,
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左手往身后缩了缩。
付颂川的话说得极其隐晦,没有直接指认,
只是提供了一个「听到声音」的细节和一个微不足道的「观察」。
他在给父母和弟弟提示,一个真正睡着被惊醒的人,手里怎麽会拿着剪刀?
剪口的不自然,是否暗示了操作者姿势的别扭?
然而,被情绪左右的家人,并没有听懂,
或者说,不愿意去深想。
苏雨柔只是不耐烦地对付颂川说:「颂川,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你妹妹都伤心成这样了,你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付游川更是直接:「大哥!你什麽意思?难道还是朝朝自己剪的不成?她有多喜欢这条裙子你不知道吗?」
付霄也摆了摆手,显然认为大儿子是在偏袒亲妹妹,
说的不过是无用的细节:「行了颂川,,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