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吃吧,我……。」
付嫿还没说完,谢辞已经把纸包打开塞进她手里,
「这儿离京市还远着呢,你饿着肚子,怎麽行?吃吧,别客气。」
是四五块儿桃酥!
付嫿咽了咽口水。
这种高热量,高卡路里,咬一口,饼渣掉的到处都是的点心,
放到以前,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现在却馋的不行!
她也就没再客气,说了声谢谢,一只手掴在下巴处,慢慢吃起来。
入口酥脆香甜,满满的芝麻香,
从来没觉得桃酥这麽好吃过!
付嫿连着吃了两块儿,才想起来一旁的男人还一口没吃,
她赶紧捏起一块儿桃酥递到男人嘴边:「你也吃,放心,我还买了干饼,明天分你,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女孩儿眼睛亮闪闪,声音散发着麦乳精的香甜味儿,
谢辞微微失神,嘴角微勾:「你喜欢吃,都给你,我不饿。」
「你人还怪好嘞!」
付嫿沉思片刻,把桃酥放在男人手心:「你吃一块,要不然我怪不好意思。」
冰凉的指尖擦过温热的手心,
谢辞这才看到女孩儿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整个人都蜷缩在车厢角落里。
他轻叹一声,将自己身上的夹克脱下来递给付嫿:「穿上吧,晚上风大,你也不想生着病去找家人吧。」
萍水相逢的人,又给她吃又给她衣服穿,
付嫿有点儿怀疑男人的用心,抬眸就对上一双乾净澄澈透着沉稳的眼睛。
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正气,
这双眼睛,不会骗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不管看人才,还是朋友,从没有翻过车。
穿上衣服,付嫿在冷风中打了个哆嗦,一股暖意包裹全身。
男人的衣服有一种冷冽的松香味儿,很好闻。
「你真的不冷?」
「不冷,我比较怕热。」
谢辞脱下夹克,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和这个满是煤灰脏污的车厢格格不入。
付嫿忍不住吐槽这家伙扒煤车,穿这麽干净做什麽。
「谁在那儿?」
几束昏黄的电光直直照过来。
完了,这要被发现,她一定会被遣返回原地。
嚼着一口桃酥,付嫿下意识躲在男人后边,屏息敛声。
谢辞……
这算小叛徒吗?
「是我!」
谢辞站起身,将付嫿牢牢挡挡在身后。
「原来是谢同志!」
为首的乘警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又有人扒车,您怎麽还不休息?」
「睡不着,上来透透气。」
谢辞解释一句。
对面几人寒暄几句便继续去检查其他车厢了。
付嫿紧张地手心里全是汗渍,确认那些人走后,
她才快步退开男人,咽下桃酥,满眼警惕瞪着他:「你是什麽人?乘警怎麽会认识你?」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你逃过一次抽查,不该先谢谢我?」
谢辞似笑非笑地盯着付嫿。
他说的对,不管是什麽人,总归是帮了她。
「谢谢你帮我隐瞒。」
谢辞轻轻嗯了一声,对自己破天荒般这样信一个人,打心底觉得不可思议。
换作之前,他不会管对方是大人还是小孩儿,男同志还是女同志,
一定是第一时间将人带回去审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