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婆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谁跟你说要送他去读书,我想跟你说的是,送他读书的事明年再说。」
马莲花着急了:「娘,去年不是说好了吗,等过了年就送安儿去读书!」
赖婆子瞪起了眼睛;「去年是去年,现在是现在,咱家哪有那麽多银子供两个人去读书。」
「别总盯着娘那点钱,那点银子哪经花,现如今庆儿也准备县试了,他的事儿就是咱家重中之重,咱们全家可都得指望着他光宗耀祖。」
「要是他考上了童生,到时候还得考才考举人,这可要不少银子,反正安儿还小,他读书的事到时候再说,这事就这麽定了。「
「娘~」
马莲花心有不甘,声音都在颤抖:「之前咱都商量好的,怎能说变就变。」
陈炳春把手上的碗筷一扔,生气的说:「就是,娘~你咋这麽偏心?这事先说好的事儿,怎麽说变卦就变卦了。」
陈老汉板起了脸:「老三,你媳妇儿不懂事,你咋也跟着不懂事儿,咱们都是一家人,到时候要是庆儿考上了秀才,到时候当上了大官,也少不了你这个做三叔的好。」
要是换了平常,只要陈老汉一发话陈炳春立马就蔫儿了,可这回他也生气了:「爹,这怎麽能一样?」
「做秀才他三叔和秀才他爹,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儿,谁说只有陈庆是读书的好料子?说不定我们家陈安书比他读的还好呢!不试怎麽知道?」
啪的一声。
陈老汉手拍着桌子怒瞪着双眼,:「我看你们俩是想造反了,这个家我说了算,这事儿就这麽定了。」
虽然不服气,可婆母和公爹把话说到这份上,马莲花把牙咬碎往肚子里咽。
眼看着公爹和婆母都站在自己儿子这边,史珍香和陈炳生心里那个高兴,顿时喜上眉梢。
他们俩一脸窃喜的表情,陈炳春和马莲花都看在了眼里,眼里闪着嫉妒的火苗。
「娘,我要读书~」
陈安听说让他读书的事儿泡汤了,开始不依不饶。
史珍香扬起了笑脸:「陈安,你还小,过了年才7岁,读书的事儿,过两年再说。」
「等你庆哥考上了童生,到时候你就给他当书僮,跟他一块儿去书院,这样你庆哥也可以教你。」
陈安还小,当然不知道书僮是什麽,只知道可以跟堂哥一块儿去书院,高兴坏了。
当即扬起了笑脸:「真的?二伯娘,到时候我可以跟堂哥一块儿去书院?」
马莲花冷着脸打断了儿子的话:「安儿,咱们是去读书的,可不是去给别人背书包跑腿的。」
陈安倒也聪明,一听就明白了,大声的说:「我才不要帮堂哥背书跑腿呢,我要背书包去读书!」
马莲花冷笑,一脸的疏离:「二嫂,你打的主意挺好,想让我们家安儿给你们陈庆当书僮,我们家安儿就算不读书,可也不给他当小厮使唤。」
没想到自己的主意一下就被人看穿,史珍香笑着打了个哈哈:「三房,瞧你这话说的,我也是为他好,要是我们家陈庆考上了童生,他跟在身边儿,多少能学到点东西。」
赖婆子白了马莲花一眼:「行了,行了,就这麽着,别再说了,陈安还小,过两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