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软把鞋一脱，光着脚踩在榻榻米上，跑到落地窗前，脸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的雪景，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沈清歌也很满意。她走到窗边的躺椅上坐下，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感觉这一年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先休息一下，换身衣服。」

江澈将行李放好，对两人说道：「晚上定了怀石料理，七点开始。」

……

晚七点，旅馆的私人包间内。

江澈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日式浴衣，外面罩着一件羽织，显得格外儒雅随性。

沈清歌则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和服，上面绣着几朵素雅的桔梗花。她的长发被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如水，又带着几分清冷的高贵。

苏小软也换上了浴衣，是粉色的樱花图案，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活泼可爱。

怀石料理讲究的是「不时不食」，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北海道的毛蟹丶海胆丶牡丹虾，新鲜得仿佛刚从海里捞上来。还有那是用炭火慢烤的和牛，入口即化，油脂的香气在口腔中爆开。

「来，喝一杯。」

江澈给两人倒了一杯温热的清酒。

「庆祝小软考试结束，也庆祝我们的一起跨年。」

「乾杯！」

三人碰杯。

苏小软喝了一口清酒，小脸瞬间红扑扑的。她看着江澈，又看看沈清歌，眼神里满是幸福。

「哥，姐，我觉得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小软咬着筷子，有些含糊地说道：「有好吃的，有雪看，还有你们在身边。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沈清歌笑了笑，给她夹了一块生鱼片：「只要你想，以后每年我们都来。」

吃完饭，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去泡温泉吧。」江澈提议，「这种天气，泡着温泉看雪，才是最高的享受。」

……

回到房间。

苏小软迫不及待地要去体验那个露天私汤。

「我要先去！我要去玩雪！」

苏小软脱掉浴衣，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泳衣。

这件泳衣是连体的，款式保守，但因为剪裁贴身，完美地勾勒出她少女般紧致的曲线。她的皮肤在白雪的映衬下，白得发光，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

她推开落地窗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嘶——好冷好冷！」

苏小软尖叫着，光着脚丫踩在雪地上，几步冲进了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

「哇——舒服！」

当身体浸入42度的泉水中时，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江澈和沈清歌也换好了衣服出来。

江澈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泳裤，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腹肌分明。

沈清歌则穿了一件黑色的比基尼，外面披着一条白色的浴巾。直到走到池边，她才解开浴巾，露出那令人血脉偾张的魔鬼身材。

她迈开长腿，优雅地步入水中，坐在了江澈身边。

三人泡在温泉里。

头顶是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瞬间化作水珠。身体却被温热的泉水包裹，暖洋洋的。

江澈拿来一个漂浮盘，上面放着一壶清酒和几个酒杯，让它漂在水面上。

「这才是生活啊……」

苏小软趴在池边的石头上，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她转过头，看着靠在一起的江澈和沈清歌。

蒸汽氤氲中，沈清歌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几缕湿发贴在脸上，美得惊心动魄。江澈搂着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麽，逗得沈清歌轻笑出声。

这一幕，太美好了。

美好得让苏小软心里那点小小的酸涩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她游过去，挤到两人中间。

「我也要听！你们在说什麽悄悄话！」

苏小软像条泥鳅一样钻进江澈怀里，仰着头看着他。

江澈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她脸上的水珠擦掉：「我们在说，某只小猪刚才晚饭吃了那麽多，现在泡在水里会不会浮不起来。」

「你才是猪！」

苏小软不服气地泼了江澈一脸水。

「敢泼我？」

江澈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坏笑。他伸手掬起一捧水，反泼了回去。

「啊！姐救命！哥欺负我！」

苏小软尖叫着躲到沈清歌身后。

沈清歌也被波及了，身上湿漉漉的。她看着这两个幼稚的家伙，也忍不住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温泉池里水花四溅，笑声回荡在寂静的雪夜里。

闹累了，三人靠在池边休息。

苏小软靠在江澈的左边，沈清歌靠在右边。

江澈伸开双臂，将两个女人都揽在怀里。

这一刻，他是这世上最富有的人。

「哥。」苏小软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

「嗯？」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江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说的是哪句话。

那天在假面舞会上，她说：「等我长大了，还会追你的。」

江澈侧过头，看着她那双在蒸汽中湿漉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算数。」

江澈低声说道：「只要是你说的，都算数。」

苏小软笑了。

她偷偷地在水下，伸出手，握住了江澈的手指。

紧紧地扣住。

江澈没有挣脱。他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而在另一边，他的另一只手，也紧紧握着沈清歌的手。

沈清歌似乎感觉到了什麽。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苏小软，又看了看江澈。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得更紧了一些。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个异国他乡的雪山深处。

三个人的心，以一种奇妙而和谐的方式，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

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

远处的神社传来了厚重的钟声。

「咚——」

「咚——」

那是除夜之钟，一共一百零八下，寓意消除人世间的一百零八种烦恼。

「新年快乐。」

江澈看着天空，轻声说道。

「新年快乐，老公。」沈清歌在他左脸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哥哥。」苏小软在他右脸亲了一下。

江澈闭上眼睛，感受着左右脸颊传来的温热触感。

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覆盖了万物。

但这座被白雪包围的温泉旅馆里，却充满了春意。

第二天清晨。

苏小软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雪停了。

整个世界一片耀眼的白。

她爬起来，看到江澈正站在露台上，背对着她，看着远处的雪山。

他穿着浴衣，背影挺拔而落寞。

苏小软心里一动。

她跳下床，光着脚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哥，早。」

江澈回过头，看到是她，眼中露出温柔的笑意：「早。睡得好吗？」

「嗯，特别好。」

苏小软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的心跳：

「哥，谢谢你。」

「谢什麽？」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江澈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

「傻丫头。」

他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眼神深邃：

「因为你是苏小软。是我……不想放手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很重。

苏小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江澈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某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好了，去洗漱吧。」江澈揉了揉她的脑袋，「吃完早饭，带你去滑雪。」

「好！」

苏小软开心地跑回屋里。

江澈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他知道，有些界限，正在慢慢变得模糊。

但他并不想去阻止。

人生苦短，若能守着这两个视若珍宝的女人过一辈子，又何尝不是一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