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雪山下的极致露营,与藏在时光铁盒里的「温柔遗嘱」(2 / 2)

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却很温馨。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还有角落里的一个老式火炉。

虽然落满了灰尘,但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墙上挂着几幅画,画的都是昆仑山的风景,笔触细腻而温柔。

书桌上,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乾盒。

那个盒子,和江澈记忆中孤儿院里用来装糖果的盒子一模一样。

江澈走过去,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个盒子。

盒子上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锁。

不需要什麽滴血认主,也不需要什麽复杂的密码。

江澈摘下脖子上的长命锁,将锁头上那个看似装饰的尖端,对准了铜锁的锁孔,轻轻一捅。

「咔哒。」

锁开了。

一切都那麽朴实无华,却又那麽令人心酸。

江澈打开盒子。

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绝世武功秘籍,也没有什麽震惊世界的惊天大秘密。

里面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几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双虎头鞋。

那是婴儿穿的虎头鞋。

针脚细密,每一针都透着母亲的爱意。

江澈拿起那本日记,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娟秀,透着一股书卷气:

「1998年,初春。我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京城,离开了那个懦弱的男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出生在那种充满了算计和冷漠的豪门里。我要带他去看世界,看雪山,看草原……」

「1998年,夏。我来到了昆仑山。这里的牧民很淳朴,他们收留了我。我给还没出生的宝宝取名叫『澈』。希望他像这山顶的雪水一样,清澈,自由。」

「1998年,冬。澈儿出生了。他哭得很大声,是个有劲的小伙子。我给他做了这双虎头鞋,希望他能像小老虎一样,健康长大。」

……

日记并不长,记录的都是一些琐碎的日常。

母亲并不是什麽隐世家族的传人,也不是什麽身怀绝技的高手。

她只是一个看透了豪门虚伪丶渴望自由与爱的普通女人。

当年,她并非被宋家逼迫,而是为了保护那个被豪门斗争波及的胎儿,主动选择了隐姓埋名,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度过了人生最后丶也是最平静的时光。

直到后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加上产后的虚弱,让她病倒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把孩子托付给了一个路过的探险队(后来辗转送到了孤儿院),自己则永远留在了这片她深爱的土地上。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澈儿,妈妈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求你报仇雪恨。妈妈只希望你,永远不要被欲望裹挟,去爱一个值得爱的人,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平安,喜乐。」

在那行字的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坐在木屋前的草地上,笑得那样灿烂,那样温柔。

而在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留给我的儿媳妇: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替我揍他。」

看到这句话,沈清歌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捂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却止不住地颤抖。

江澈紧紧攥着那本日记,闭上了眼睛。

两行热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没有惊天的阴谋,没有复杂的背景。

只有一个母亲,用生命为他编织的一个关于「爱与自由」的梦。

原来,这才是真相。

也是最好的真相。

「妈……」

江澈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我做到了。」

「我找到了那个值得爱的人。」

「我也过上了我想过的生活。」

「您放心吧。」

良久。

江澈睁开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柔和。

他将那双虎头鞋拿出来,递给沈清歌:「这是妈给你的『尚方宝剑』。」

沈清歌接过那双小小的鞋子,珍重地捧在手心,破涕为笑:「嗯,以后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拿这个『家法』伺候你。」

苏小软凑过来,看着那张照片,吸了吸鼻子:「阿姨长得真好看……哥哥,你眼睛长得像阿姨。」

「是啊。」

江澈将盒子重新盖好,珍重地收进怀里。

「走吧。」

江澈环顾了一圈这个小木屋,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刻在脑海里。

「我们回家。」

「回……真正的家。」

……

离开昆仑山的时候,天气出奇的好。

风雪停了,阳光洒在雪山上,金光万道。

房车内,气氛轻松而温馨。

「哥哥,接下来我们去哪?」苏小软趴在窗户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雪山。

「回江海。」

江澈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公司刚上市,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而且……」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沈清歌,眼神温柔:

「我们的新房子,应该已经装修好了。」

「新房子?」苏小软眼睛一亮,「比汤臣一品还大吗?」

「大。」江澈笑了笑,「那是我们在江海市中心,自己建的一座『庄园』。」

「那里有你想要的私人影院,有清歌想要的大花园,还有……」

「还有一个大厨房,足够我给你们做一辈子的饭。」

「太棒了!我要住最大的那个房间!」苏小软欢呼。

沈清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并没有怀孕,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心中充满了期待。

昆仑之行结束了。

过去的一切,无论是叶家的恩怨,还是身世的迷雾,都随着那场大雪,永远地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