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民谣酒吧(2 / 2)

他伸手揽住沈清歌的肩膀,挡住了那些窥探的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兴趣。唱你的歌,别废话。」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直接让起哄的人群安静了一秒。

阿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这麽不给面子地怼回来。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可是「民谣王子」,哪个游客不是捧着他的?

「哟,兄弟脾气挺大啊。」阿杰冷笑一声,拨弄了一下琴弦,「看来是个不懂行的。来大理就是为了听故事丶交朋友。你这麽端着,不适合这里。」

「而且……」阿杰不怀好意地看了看旁边的苏小软(她正低头吃薯片,没被认出来),「带着两个美女出来,要是没点才艺,恐怕镇不住场子吧?要不你上来露两手?只要你能唱得比我好,今晚这顿酒我请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酒吧里的客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鼓掌起哄:「来一个!来一个!」

苏小软听不下去了,把薯片一扔,刚想站起来说「本影后上去秒杀你」。

江澈却按住了她。

他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台上的阿杰,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小丑般的戏谑。

「比你唱得好?」

江澈轻笑一声:「这标准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你……」阿杰气结,「口气不小!你行你上啊!」

江澈没有废话,径直走上台。

他没有要阿杰的吉他,而是走到舞台角落,拿起了一把看起来有些陈旧丶但保养得很好的古典吉他。

调音,试弦。

动作专业得让原本等着看笑话的阿杰心里咯噔了一下。

江澈坐在高脚凳上,并没有马上开始,而是对着台下的沈清歌和苏小软温柔一笑:

「这首歌,送给我的家人。」

「也送给这座……差点被噪音污染的城市。」

「嗡——」

第一个和弦响起。

不是阿杰那种简单的扫弦,而是极其复杂的指弹技巧(Fingerstyle)。

旋律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清澈,悠扬,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那是大师级的演奏,每一个音符都饱满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酒吧里瞬间安静了。原本还在嬉笑的人群,全都闭上了嘴,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发光的男人。

江澈开口了。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温柔,比阿杰那种刻意的烟嗓要高级无数倍。

他没有唱什麽流浪和姑娘。

他唱的是那首经典的——《南方姑娘》(改编版)。

「北方的村庄住着一个南方的姑娘」

「她总是喜欢穿着带花的裙子站在路旁」

「她的话不多但笑起来是那麽平静优雅」

「她柔弱的眼神里装的是什麽是思念的忧伤」

歌声缓缓流淌,仿佛在讲述一个关于守护与陪伴的故事。

沈清歌坐在台下,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弹唱的男人,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知道,他唱的是她。是那个曾经在北方(京城)受过伤,如今在南方(江海)找到家的她。

而在间奏部分,江澈突然加快了节奏,加入了一段极其炫技的弗拉门戈风格的扫弦。

那热情如火的节奏,让苏小软忍不住站了起来,拿起身边的沙锤,跟着节奏摇摆起来。

「日子过得就像那些不眠的晚上」

「她嚼着口香糖对墙漫谈着理想」

「南方姑娘,你是否习惯北方的秋凉」

「南方姑娘,你是否喜欢北方人的直爽」

全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这不是酒吧,这简直就是演唱会现场!

当最后一个泛音在空气中消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卧槽!这才是民谣!这才是大神!」

「太好听了!听得我想哭!」

「那个吉他技术绝了!刚才那个阿杰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弹棉花啊!」

阿杰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手里握着吉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就是降维打击,是业馀和职业之间的天堑。

江澈放下吉他,并没有理会台下的欢呼,而是径直走下台,回到沈清歌身边。

「怎麽样,老婆?」江澈笑着问,「这顿酒是不是有人请了?」

沈清歌看着他,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她突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请不请无所谓。」

「反正,你把我灌醉了。」

就在这时,酒吧里突然有人指着一直没摘口罩的苏小软大喊了一声:

「等等!那个女孩……那个眼睛!她是苏小软!!」

「卧槽!真的是苏小软!那这个男的岂不是……江澈?!」

「天哪!国民妖精和神仙姐夫来大理了?!」

酒吧瞬间炸锅了!无数人举着手机涌了过来。

「快跑!」

江澈反应极快,一把拉起沈清歌,另一只手拽着苏小软,扔下一张百元大钞(并没有让阿杰请客,因为不想欠人情),转身就往外跑。

「哈哈哈哈!好刺激啊!」苏小软一边跑一边大笑。

三人穿过拥挤的人群,跑出酒吧,跑进古城深夜的巷子里。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风在耳边呼啸,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喧嚣。

直到跑不动了,三人才在一家关了门的店铺前停下,弯着腰大口喘气,然后相视大笑。

「江先生。」沈清歌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你刚才唱歌的样子……真帅。」

「那是。」江澈替她理了理乱发,「不帅怎麽当你老公?」

「哥哥!我也要夸!」苏小软凑过来,「你刚才那个吉他solo太酷了!那个阿杰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江澈揉了揉她的头:

「好了,玩够了,疯够了。」

「明天,我们要换个地方了。」

「换去哪?」两人同时问。

江澈看着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听说京城的玉兰花开了。」

「我们该去……会会那些老朋友了。」

大理的温柔乡虽好,但属于江澈的战场,终究在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