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良道:「好,那就等着。」
……
七月廿六,深夜。
汉水北岸,樊城渡口。
月色朦胧,江风习习。白日里的厮杀声早已平息,樊城内外灯火渐熄,只余城头几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两千汉军将士驻守渡口,警惕地注视着南岸。
襄阳水军大营的灯火隐约可见,点点火光在夜色中闪烁。
忽然,一名哨卒指着江面低声道:「有船!」
几名哨卒立即警觉起来,张弓搭箭,盯着江面。
只见一艘小船从南岸悄悄驶出,没有点灯,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北岸划来。船上有三四个人影,拼命地划着名桨。
「站住,再往前就放箭了!」哨卒队长厉声喝道。
船上有人连忙压低声音道:「别放箭,别放箭!我是来投奔晋王的,有要事禀报!」
哨卒队长一愣,挥手示意士卒们暂不放箭,等小船靠近岸边,十几名汉军士卒一拥而上,将船上几人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年约三旬,身着青色襦袍,头戴纶巾,一副文士打扮。
他连忙拱手道:「诸位莫动手,在下蔡勋,乃襄阳蔡氏族人,奉家兄蔡瑁之命,前来拜见晋王千岁,有要事相商!」
哨卒队长上下打量他一番,道:「蔡瑁?刘表的水军都督?」
蔡勋点头:「正是!」
哨卒队长不敢怠慢,道:「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
……
樊城,原城守府,现为吕布临时住处。
吕布正在灯下看地图,徐庶丶关羽丶张飞丶典韦丶许褚等人分坐两侧,商议明日之事。
忽然,亲兵入内禀报:「主公,渡口来报,有一人自称蔡勋,乃襄阳蔡瑁之弟,说有要事求见。」
吕布眼睛一亮:「蔡瑁的弟弟?快请!」
徐庶抚须笑道:「主公,看来蔡瑁坐不住了。」
吕布点头:「刘表若死守襄阳,蔡瑁家族在襄阳的基业必毁于战火。他若能劝刘表投降最好,若不能,恐怕是要做内应了。」
片刻后,蔡勋被带入厅中。他一进门,便跪地叩首:「草民蔡勋,拜见晋王千岁!」
吕布抬手:「起来说话。」
蔡勋起身,恭恭敬敬地站着,偷偷打量了一眼这位传说中的晋王。只见吕布年约三旬有馀,身姿挺拔,气势威严,一双眼睛深邃明亮,不怒自威。
吕布道:「蔡勋,你深夜渡河,所为何事?」
蔡勋连忙道:「回晋王,草民奉家兄蔡瑁丶及蒯良蒯越二位先生之命,前来联络晋王。家兄与蒯家二位先生愿为内应,助晋王渡河,共取襄阳!」
吕布不动声色:「哦?蔡瑁丶蒯良丶蒯越,可都是当年助刘表夺取荆州的心腹重臣,如何肯反?」
蔡勋正义凛然地道:「晋王容禀,家兄与蒯家二位先生并非背主求荣之人,实在是刘表割据荆州,不遵朝廷号令,此乃大逆不道。如今晋王奉天子之命,率王师南征,一统天下,此乃大势所趋。家兄等愿弃暗投明,归附朝廷,以保全荆州百姓,免遭战火涂炭。」
吕布微微颔首:「说得好听,但孤如何信你?若这是刘表的计策,诱孤渡河,半渡而击,孤岂不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