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这时,一直做小透明的大嫂,赶上来拉了蒋王氏一把,同时向屋里不住示意。
明白过味儿来的蒋妈一扭身子回了耳房。
大嫂马上拽着蒋宝文跟了进去。
不一会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大响。
抱着被褥的蒋王氏打头冲出来:「想分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接着是提着撮子丶笤帚,一脸得意的大嫂,挑衅地冲蒋宝斌撇撇嘴。
最后面是端着锅,面无表情的蒋宝文,锅里还有碗筷等一应东西。
蒋宝斌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这特麽是来扫荡的啊!
有心和他们大打一场,可是看看围观的一大帮人,还是忍住了。
经过十来天的摸索,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相当的了解。
这是一个特别注重名声的时代,很多人宁愿死,也不使其受到玷污。
因此,动不动就有消息传出:谁家的谁投河了;谁家的谁上吊了……
这与后世形成了鲜明对比——许多人为了利益,可以不顾廉耻,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情。
因为家家都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没人关心别人的事情。
但现在是开门做人,讲究名声在外丶远亲不如近邻。
就拿一个片区的人来说,几乎都彼此认识。
哪怕见面从不说话的,但谁是哪家的,也都能对得上号。
正因为如此,一旦社死,吐沫星子真能淹死人的!
这些念头闪过,蒋宝斌放弃了当场撕破脸的想法。
不如让他们把坏事做绝,老百姓眼睛都是雪亮的。
相信蒋家的所作所为,用不了多久就能传遍南锣鼓巷。
到那时,今天的憋屈未必不是好事。
贾张氏好奇的走进屋子,紧接着就喊了起来:
「哎呦喂!造孽啊!把水缸都给砸了,流了一屋子的水,下不去脚啦。」
闻听此言,一个名场面从蒋宝斌脑海划过。
这货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我滴个那个天儿呀——」
不对,窜台了,没有「我滴个天儿呀」
就是无比委屈的失声痛哭:「嗷——嗷——嗷……」
蒋宝斌也够阴的——这是用眼泪将蒋家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老话说虎毒不食子,蒋家这种混不讲情面的做法,绝对不得人心。
相信明天舆情必有一个翻天覆地的转变。
唯一可惜,这回蒋宝斌没机会用手指戳眼睛,所以只能干嚎了……
但即使再拙劣,这场哭戏也是必须的。
不然怎麽表现出绝望,从而彻底同蒋家决裂呢?
要被他们吸血下去,欲壑难填!自己还努力个屁呀?
因此蒋宝斌哭得更欢了:「嗷……」
一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子咧着嘴乾嚎,也是够辣眼睛的。
再说肚子都饿着呢,热闹既然看完了,东院过来的人也就各回各家。
只有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口子留了下来。
把蒋宝斌扶起来后,又是温言安慰,又是帮忙收拾屋子。
易中海力气大,先把破了的水缸扔掉。
他媳妇则从家里拿来工具,帮忙往出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