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又记错了,他是专跟达官贵人打交道,『敲小鼓』的,不过我舅哥眼光毒,从没打过眼。」
蒋宝斌一拍额头,做恍然大悟状:「可不是嘛,有这麽一号厉害人物。」
再往下,蒋宝斌也是不敢深问了,不然容易招来对方的怀疑。
更别说「刘一菲」了,他提都没敢提。
好在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走啊走,太远了,最后连李广信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碰见骗子了?
哪有为了买两根火绳,跟了半个北平城的傻子?
蒋宝斌笑道:「我不会差钱儿的。」
「你想想,为一个大子儿,我跑这麽远,至于吗?」
李广信想想也对,就一直跟着他走下去,好在他回家也顺路,不算耽误工夫。
回到九十五号院时,里面吵吵嚷嚷的正热闹着。
蒋宝斌吓一跳,赶忙溜边回到自己屋子,取了钱给李广信。
好在院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这才没人发现,不然可就麻烦了。
等把人打发走,他才有闲心问怎麽回事。
几个老娘们儿叽叽喳喳地给他说了,原来还是调皮的刘家老二惹的祸——
这小子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截竹坯子,趁他妈不注意,用菜刀砍成一把所谓的「宝剑」。
这下可了不得啦,在院里「称王称霸」。
偏巧许家养的鸡从窝里逃出来,可想而知,就成了「敌人」,被列为「追杀对象」。
这愣小子没轻没重的,一「剑」下去,就把鸡脖子抽断了,那还活得了吗?
这不是就闹起来了,两家现在顶牛,就在于鸡的赔偿钱定多少。
许家的意思是鸡生蛋,蛋生鸡,这只老母鸡是全家的希望,所以必须高价赔偿。
这种说法得到了阎埠贵的支持。
而刘家不同意,认为鸡就是鸡,没有贵贱之分,他们只赔偿一只普通鸡的钱。
刘家得到了……呃!老刘的人缘儿不咋滴呀。
剩下的易家丶贾家丶何家丶蒋家,居然没有一户帮他说话的。
但是老刘家两口子战斗力还是很强的,一家对两家,丝毫不落下风。
最后还是一向以公平正义自诩的易中海出来劝架:
「老刘,还有弟妹,你们少说两句,这事儿毕竟是光天有错在先……」
「诶!」许富贵马上抓住机会,「老易这话说到点子上啦!子不教,父之过!」
「哪有你们这样儿的?犯事了还不认错儿,土匪呀?我告诉你,我们家鸡不能白死!」
刘海中正要反驳,就听易中海接着说:「老许,你也少说两句。」
「光天毕竟是个孩子,你跟他较劲,不让人笑话吗?」
许富贵反驳道:「我是跟孩子较劲吗?我是气不过大人,就没见过这麽不讲理的。」
刘海中不甘示弱:「谁不讲理了?我活这麽大就没听说过,死一只鸡赔两只钱的?」
「这是哪儿的王法?咱们把左右大院的人都叫来评评理,有这麽欺负人的吗?」
见许富贵还要再说,易中海却抢先道:
「你们两家要是这麽吵吵下去,我们可不管了,你们去找保长评断吧。」
许富贵张开的嘴顿时闭上了,保长是个什麽东西?石头都要榨出油的主儿。
找他评断,自己脑袋是被驴踢了几蹄子啊?
见两边气势都弱了,易中海这才抛出自己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