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门,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是最靠东边的倒座房。
这个位置一般是有钱人家的私塾。
房门正对着东厢房的房山,怪不得屋里这麽暗呢。
转过天井,往里面偷窥,不一会他就退了回来。
不用再看,已经实锤了,因为他看见了年轻版的「二大妈」。
好家夥!那翻鼻孔丶扫帚眉,根本就不做第二人想。
她,再加上一个聋老太太,这是《情满》的世界无疑了。
重新躺回小床上,蒋宝斌却百思不得其解——
我怎麽能穿到电视剧的世界呢?这不科学啊?
就在这时候,腾腾腾的脚步声小跑而来。
「咱妈上茅楼了,三哥,快吃!」
看着这大半碗冒着热气的棒子面粥,蒋宝斌差点没翻白眼——
我要是这么喝下去,食道都得烫熟喽!
又听小妹笑嘻嘻说:「我偷偷给你煮了鸡蛋,在里面呢。」
「咱妈如果发现少了一个,只会以为是大嫂偷着给宏升吃了。」
看着他迟迟不动,小妹等不及了,找了一圈,最后从床底下取出个豁了口的大号粗瓷碗。
将端来的粥连同下面藏着的鸡蛋一起倒进去,然后就匆匆跑走了。
临出门时,还不忘嘱咐:「鸡蛋皮千万别让咱妈看见啊!」
看她心急火燎的样子,蒋宝斌就是有话也问不出口了。
小妹跑回东厢房,擓了半瓢水倒进空碗,洗巴洗巴后,把水倒进粥锅里,然后使劲搅。
就这麽会工夫,原身母亲回来了。
突然有种感觉,像是少了一个亿,她狐疑地看了若无其事的女儿半天。
又看了看锅里的粥,同样没发现异常,这才进屋去了。
小妹拍了拍胸脯,露出一个「赢麻了」的笑容。
倒座房。
天底下什麽最诚实?答案是肚子——因为饿了就是饿了,饱了就是饱了。
上顿饭光喝了稀的,蒋宝斌能不饿得快吗?
当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哪怕再难吃的食物,都成了美味佳肴。
喝完粥,顺便把碗舔得乾乾净净,嗯,不用刷了。
蒋宝斌又开始想心事儿(这半天,除了这个,他也没干什麽了):
小妹为何偷偷摸摸给自己送一碗棒子面粥?说明不这样做,自己连晚饭都没得吃。
想到此,蒋宝斌抬起胳膊看了看,就俩字儿——「麻杆儿」!
如果不是体质太弱,原身不至于那麽容易就挂了。
毕竟一个大活人呢,能说死就死了吗?
由此看来,这个家已经没意思再待下去了。
不过离家之前,必须要搞明白一件事,再做到一件事……
蒋宝斌竖起耳朵,外面越来越热闹起来,应该是出去工作的男人都回来了。
随后,原身的父亲来了——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瘦削汉子。
哇!老帅哥。
两人就那麽彼此看着。
汉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张嘴正要说话,外面却传来喊声:「他爹,吃饭啦!」
他终于把话又咽了下去,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