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偷吃(1 / 2)

野蔷难驯 恩岁岁 10797 字 1个月前

姜黎揉着酒后胀痛的头从房间里走出来,余潇潇正在客厅的瑜伽垫上拉伸。

「醒了?」余潇潇眼都没抬,「桌上温着醒酒茶,自己倒来喝。」

姜黎脚步虚浮地扑到沙发上,往抱枕里一埋,闷声哀嚎:「我头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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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疼还喝那麽多?」余潇潇依旧没什麽同情心,继续做着瑜伽动作,「你妈那边我帮你圆了,说你昨晚加班到凌晨,我直接把你接我这来了,她没怀疑。」

「肚子饿就自己点外卖,我冰箱里只有面膜和矿泉水。」她补充一句。

「余潇潇!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姜黎抬起头,一脸委屈控诉,「我都疼成这样了。」

「让你头疼的又不是我,」余潇潇这才停下来,擦了擦汗,「冤有头债有主。」

一提到「主」,姜黎立刻抿紧嘴唇,把脸扭向一边。

「哟,」余潇潇凑过来,戳戳她胳膊,「不是说要把狗男人彻底抛弃,怎麽提都不能提了?」

「我没有……」姜黎的声音闷闷的,没什麽底气。

「不是跟我保证,只走肾不走心?」余潇潇挑眉,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结果呢?昨晚为他喝的烂醉,一把鼻涕一把泪。」

姜黎眼神凶神恶煞地瞪她,嘴里却半个反驳的字都挤不出来。

最后自暴自弃地把头埋进抱枕。

「姜黎黎。」余潇潇在她身边坐下,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人怎麽能两次栽在同一个人身上?」

看她蔫头耷脑的可怜样,余潇潇也不忍心再说重话:「今天还去律所吗?」

「不去!」姜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麽,小声补充,「他今晚的飞机。」

「你看看你,就这点出息。」余潇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桌上的醒酒茶递到她手里,「打算逃避到什麽时候?」

被戳穿了心思,姜黎也没打算隐瞒,小声说:「至少这两天不想见到他,眼不见心不烦。」

「指不定在京市又碰面了,」余潇潇故意逗她,「到时候他再对你勾勾手指,你是不是又要……」

「乌鸦嘴。」

姜黎抓起抱枕捂住她的嘴,心里却没有多少底气。

傍晚下班时分,宋之言又一次把车停在姜黎家小区外。

等了近两个小时,进出的面孔里始终没有她。

助理来电提醒他晚上的航班,他含糊应下,没有说自己已改签到明天清晨。

又枯坐到夜里十一点,小区里的灯火渐渐稀疏,依旧没见到姜黎。

电话拨过去,听筒里始终是冰冷的提示音。

脑海里忽然想起刘佳白天说的话:他跟姜黎都冷静冷静,别把她逼得太紧,适得其反。

他重重叹了口气,启动车子离开。

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不过半分钟,地铁站的人流中,姜黎低着头,带着一身疲惫走了出来。

回到家,父母见她眼底泛青,心疼得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听说她明天要赶早班机去京市出差,姜爸更是凌晨四点就爬起来给她做早餐,坚持要开车送她去机场。

清晨的机场,车流渐密。

宋之言的车和姜黎家的车,在航站楼前一前一后停下。

姜黎正要下车,就被姜爸拉着叮嘱好一会儿,无非是让她到了京市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最后补充一句,太累了就别干了,他养得起。

等她终于拖着箱子走进航站楼时,宋之言早已通过头等舱通道完成了安检。

此刻正坐在安静的贵宾休息室里,望着窗外起落的飞机出神。

广播响起,催促她那趟航班的旅客登机。

他们乘坐的是同一架飞机,一道帘幕隔开了前后舱。

三小时的飞行途中,却因头等舱和经济舱之间,他们隔着遥远的距离。

飞机落地,轮子触地的震动传来。

三年,不长。

若不是这次非遗设计的交流会对她意义重大,她大概不会主动回到这座城市。

上计程车,她直接报了酒店的地址。

窗外风景飞掠。

那些熟悉的街景像电影播放,勾出许多旧日画面:开心的,难过的,流着泪的。

她怕被司机瞧见泛红的眼眶,低头从包里摸出口罩,默默戴上。

抵达酒店大堂时,蔡哥已经在等候。

「等很久了吗?」姜黎一眼就找到了他。

「刚到。」蔡哥迎上来。

他是工作室的统筹,有他在,姜黎才能专心创作。

两人寒暄几句,便一同走向电梯。

交流会在三楼的大会议室。

就在他们步入电梯的同一时刻,宋之言与几位西装革履丶神色严谨的同行律师正从旋转门走进大堂。

他无意间向电梯方向瞥去,一个极熟悉的身影在门合上前一闪而过。

他脚步蓦地一顿。

「宋律?」身旁的同事注意到他的失神。

「没事。」他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

想她的。

姜黎和蔡哥到达会场时,里面已坐了不少人。

他们选了靠门边的角落坐下。

这是一个行业协会举办的活动,邀请了各界有影响力的非遗传承人。

作为粉丝量庞大的变装博主,姜黎也在受邀之列。

她希望能藉此机会看到自己的不足,寻找新的灵感。

原本她打算独自前来,但蔡哥不放心,又恰好在京市有合作商需要面谈,便结伴同行。

交流会分上下两午。

中午十二点,上半场结束。

姜黎和蔡哥边讨论边走出会议室。

也就在此时,对面另一间会议室的双门蓦然洞开。

一股沉稳而冷峻的气场率先涌出。

与姜黎这边色彩明丽丶衣着风格各异的参会者截然不同,从对面走出的,是一水儿的深色西装。

他们步伐一致,神情肃穆,低声交谈。

与这边鲜活涌动的彩色溪流形成了极具戏剧性的对比。

宋之言就在那片黑色的中心,正侧耳聆听身旁一位年长者的讲话。

他偶尔点头,下颌线清晰而冷感。

就在这时,他像有所感应般抬起眼。

目光穿越嘈杂人群,精准地撞上了正欲低头避开的姜黎。

即使她戴着口罩,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真的是她?

她怎麽会在这里?

电梯口那一瞥并非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