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里住了整整一年。
她从一个刚结婚什麽都不懂的女生一点一点学习。
学习如何照顾孩子,如何和孩子相处。
更加要学习如何规划孩子人生和各种培训。
总之,她要学习如何做好一个母亲。
那一年,她硬生生把自己从新婚的妻子变成了一个五岁孩子的妈。
当然,她做的这些也看在善良的刘仁之眼里。
所以一年后,刘仁之主动跟她回了家。
并且在回家第一天喊了她一声:妈妈。
那时候的苏静也跟现在一样失声痛苦。
她高兴,她觉得她的付出得到了回报。
她一度觉得这一辈子有这个儿子就够了。
要不是后来刘仁之一直说他一个人寂寞,苏静根本不会想要再生刘思悦。
现在,她也跟当年一样大哭。
依然是欣慰的哭,高兴的哭。
她这个儿子,没白养。
刘仁之在门外站了很久,他也想起了那些年那些事。
想到了那个人。
苏静不会突然提到那件事那个人。
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难道黄春莲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走到花园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马上去查一查,黄春莲,现在在哪里?」
9点,刘思悦在家人的陪伴下去了医院。
一路上,苏静牵着她的左手,林婉怡牵着她的右手。
到医院门口还看到早就等在那里的陈慧和林家俊。
她眼眶有些湿润。
也终于有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她还没有进入手术室,任安芬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她直直地盯着刘思悦的肚子,又看了看身后的手术室。
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
「孩子还在是不是?孩子还没打掉是不是?
「刘思悦,你骗了我,骗了我儿子。
「你为什麽要骗我们,你说啊?」
刘思悦看到她就想起秦朝,想起秦朝她身体就开始发抖。
陈慧站在她前面,把任安芬推开:
「老太婆,你儿子都要坐牢了,你还在这里叫什麽叫?
「我们没去找你,你还自己送上门来,欠收拾是不是?」
任安芬抬着头,大声喊:
「你给我让开,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
「刘思悦她怀的是我儿子的孩子,是我们秦家的骨血。
「她不能私自做主拿掉这个孩子,她必须给我把孙子生出来。」
「生你妈!」
陈慧是个暴脾气。
她一点都不跟任安芬客气:
「想生你自己去生啊,去牢里找你儿子自己生啊。
「你们秦家是什麽狗东西,配让思悦给你们生孙子?
「老太婆,我告诉你,你给我滚。
「再让我看到你,别怪我动手。」
任安芬什麽时候被一个后辈这麽指着鼻子骂过。
她无法接受,上前就要伸手去打陈慧。
可手根本没有落到陈慧脸上,林婉怡先一巴掌给她扇了过去。
她一边扇一边说:
「老东西,前天晚上还没有把你打怕是吗?
「我警告过你,不准再靠近思悦,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任安芬被打又被骂。
她乾脆往地上一坐: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儿媳妇一家欺负老婆婆了啊。」
林婉怡又要给她扇上去时,刘仁之拉住了她。
他笔直地站在任安芬面前俯视着她:
「再闹,信不信我让你儿子牢底坐穿?
「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