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分散在武江市外围的九个方位，都是人迹罕至的废弃工厂或地下设施。」

「节点核心已经激活，随时可以启动。」

「很好。」宫田木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蔡志奇松了口气，以为这关算是过了。

然而——

「蔡志奇。」

宫田木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蔡志奇身体一僵，声音发颤：「在丶在！」

宫田木里睁开眼睛，缓缓转过头。

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怒气。

他的眼睛眯起，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啪！」

他直接从后座探过身，右手抡圆了，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蔡志奇左脸上！

力道之大，让蔡志奇的脑袋狠狠撞在车窗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但这还没完。

「啪！啪！啪！」

一连串耳光如同暴雨般落下！

蔡志奇根本不敢躲，只能硬生生挨着。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开裂，血丝渗出。

草野二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

但他不敢说话，更不敢停车。

终于，宫田木里停了手。

他坐回后座，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掌。

「八嘎！」他盯着蔡志奇，声音冰冷，「你这没用的废物。」

蔡志奇的脸已经肿成猪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颤抖着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声音含糊不清：「对丶对不起…宫田阁下…我错了…」

「错？」宫田木里冷笑，「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我…我低估了那个林榆小队的实力…」

「低估？」宫田木里的声音陡然拔高，「你那是彻头彻尾的愚蠢！」

他往前倾身，盯着蔡志奇的眼睛：「因为你没有调查清楚，因为你的疏忽！」

「『深幽部族』损失了一支天骄小队！死了一个大祭司！」

「你知道大祭司在娜迦族意味着什麽吗？」

「那是能沟通深海之主的智者！是部族的灵魂！」

「现在，娜迦族开始怀疑我们樱花国的价值！」

「怀疑我们有没有资格做他们的附庸！」

「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国内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知道吗？！」

蔡志奇浑身颤抖，几乎要哭出来：「对丶对不起…」

「宫田阁下，我愿意以死谢罪…」

「死？」宫田木里嗤笑，「你的命值几个钱？」

他坐直身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车内再次安静。

只有蔡志奇压抑的抽噎声。

过了好一会儿，宫田木里才缓缓开口：「草野，你之前替他求情，说留着他还有用。」

草野二郎连忙道：「是的，宫田阁下。」

「蔡志奇在华夏潜伏多年，对武江市的情况很熟悉，人脉也广。」

「而且…在华夏安插一个间谍太难了，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资源。」

宫田木里沉默片刻。

「好。」他睁开眼睛，「那我就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感谢宫田阁下！」蔡志奇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我一定做好！」

「但是——」宫田木里话锋一转，「你惹出来的麻烦，需要你来收尾！」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这次我来华夏，有两件事。」

「第一，开启『天照』计划，在武江市制造混乱，削弱龙国的防御力量。」

「第二……」

他的眼中闪过森冷的杀意。

「我要亲手除掉那个林榆，用他的人头，给娜迦族一个交代！」

蔡志奇身体一颤。

「你，负责提供林榆的一切情报！」宫田木里指着蔡志奇，「他的行踪丶习惯丶实力丶弱点丶身边的…一切！」

「如果这次再出错…」

他没说下去。

但车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蔡志奇用力点头：「明白！我一定查清楚！」

宫田木里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开车。」

「是！」

车子加速，驶入武江市的夜色中。